他言简意赅地道:“主子那边你伺候。”
说完便转身离去,许是又去擦拭他的爱剑。
沈映鱼抱着托盘对着他的背影假笑,遂认命般步迟迟的前往苏忱霁房中。
门并未被关上。
沈映鱼试探性的将头往里探看,并未看见什么,室内空荡荡得好似根本就没有人。
她蹑手蹑脚地往里小弧度移,进去后才知原来的确是无人,不知去了何处。
环视周围,寻了一处将托盘中的药都摆放在置物架上。
她起身欲要离开,转过头却见头发湿润地披在后肩,似刚从浴池中起来的青年,他正冷恹地觑看她的背影。
唇泽嫩如花。
沈映鱼目光从他薄唇移开,垂下头道:“还有旁的吩咐吗?”
他轻‘嗯’,拾步行来,如同雪中僧踏雪而归,携带进一股清冷的香。
她早发现了,他身上的香格外撩人,像香精又不像,不由得多呼吸几口来辨别。
“擦头。”
一张柔软的四方帕盖在她的头上,唤醒她险些露出痴迷的脸。
沈映鱼拿下脸上的四方帕,耳廓莫名发烫,不如适才那般理直气壮。
苏忱霁屈腿坐在软簟上,懒散地垂头翻着书,额前的碎发微卷地垂下,此刻他显得温和得半分危险感都没有。
墙角的铃兰花从清雅玉瓶中矮垂地耷拉着,颓废着美态。
她屈膝跪坐在他的身旁,犹豫地伸手将他湿润的发拢在手中,发丝质地极好,如冰丝软绸。
裹着四方帕微使力地揉搓,她漫不经心地发散思绪,不经意将视线定格在近在眼前的这张脸上。
清冷如玄月,遥远得触不可及,倘若当年未曾将他抛弃,如今……
“嘶——”她手背一疼,思绪回归,茫然地看他将身子移开,冷峻的眉眼似对她的伺候极其不满。
他手肘撑在后面,面无表情地凝望她,殷红的唇微启:“下去。”
真难伺候!
沈映鱼翻身下去,将手中的帕子扔在他的案上,好几根乌黑的发丝顺着摊在上面。
她丝毫不知错,瞪着杏眸,语气也含着几分不耐:“没有别的吩咐我便回去了。”
他沉默须臾,重新坐回去,头也未抬地道:“药。”
沈映鱼转身将整个置物架都推过来,气喘吁吁地询问:“还有呢?”
他没抬头,修长的手指虚扣桌面。
笃笃——
如同催命的鼓声。
沈映鱼抿住唇,最后认地拿起上面的药瓶:“衣裳脱下来。”
看书的人顿了,缓缓抬起脸,冷淡如雪地凝望她。
她立即改口:“我的意思是,脱一半。”
他收回视线,放下书,慢条斯理地抬手将衣裳褪下,冷白的肌肤恍若美瓷,柔和的烛光下氤氲着一圈透净的光。
沈映鱼从未想到过,平素看起来清瘦高挑的男人,脱了衣裳后竟有一身线条漂亮的硬肌。
俊美的青年微卷的湿发垂散在肩上,乌木沉瞳安静地凝望着她,不知是否因为灯罩中的烛光在跳跃,似过于勾魂夺魄了些。
沈映鱼吞咽喉咙,视线掠过他手臂上的伤口,霎时回过神,表情僵住。
其实根本就不用脱衣裳……
他漫不经心地问道:“还脱吗?”
她偏过头轻咳嗽,含糊道:“或许,你可以穿上,卷个袖子就可以了。”
苏忱霁面无表情的将褪下的衣裳拉起,恢复原本的姿势,把袖口往上卷起,搭在作案上继续翻阅着书。
沈映鱼拿起玉瓶打开盖子,指尖勾起里面清凉的凝乳,抹在手背轻柔地晕化。
伤口并不小,虽已经结软痂,但依旧可窥见狼爪的痕迹。
应该挺疼了。
她蹙起眉,把手背上的药慢慢地涂抹在他的伤口边缘。
白腻的手指似触非触地覆在上面如同在抚摸,指尖沿着泛红的伤痕边沿慢慢将脂膏推开,有点凉,还有刺痛感。
他垂头看书的神色渐渐涣散,随着推揉的手指缓慢而动。
她分明碰的是手腕,但胸膛在发痒,浑身在发烫。
他沉下气,没有抬头,眼尾渐渐被那种酥麻感洇湿,凸出的喉结轻滚。
摸起来越来越烫了。
沈映鱼指尖都有种被灼烧的痛感,甚至连周围的气息都似乎不一样了,紧凑,危险。
理智在让她赶紧松开跑。
“好、好了……”她视线无意掠过男人的脐下三寸,匆忙别开视线,手一抖便想要往后退。
苏忱霁伸手将警惕收回的柔荑攥住,女人惶惶抬起的眸,芙蓉香腮晕着胭脂般的红,讲出的话都抖着尾音。
“苏忱霁,放开,已经上完药了。”
他眼神很冷静,与嚣张起立之处截然不同,好似身体被分割成两半,禁欲与痴缠。
“太轻了……”他垂下眼睫,嗓音不明地轻声呢喃。
手臂微用力,暖香霎时扑满怀。
沈映鱼掌心不经意撑在他的怀中,恰巧包在了掌下。
“呃……”他难耐地仰头轻喘出声,嗓音低沉得就在耳畔撩人。
从未听有人能喘出这般令人眼饧骨软的沉吟,甚至也未曾想过他会突然握住她的手,隔着一层衣裳,自发地上下而动。
沈映鱼姿势僵在原地不敢动,卷翘的眼睫在轻颤,宛如受惊后扑闪翅膀的蝶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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