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他又来过一次,说让她等他回来,没说去哪里。
沈映鱼却听旁人说过,和李洛川一起去了衢州。
他和李洛川的关系真好。
沈映鱼眼神空空地想着,慢慢将自己裹得紧紧的,坐在院子里,周身的朝气一点点沉淀,温婉中带着苍白的破碎感。
她在等涟漪。
但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正当沈映鱼心生疑惑时,听见外面传来陌生的脚步声。
“映娘,不好啦,你快跟我去,涟漪不小心得罪了殿下。”
涟漪怎么会得罪闻燕娇?
“怎么回事!?”沈映鱼忙问道。
过来的侍女很急,却将前因后果都全盘脱知。
原是因涟漪来寻沈映鱼的路上,不小心冲撞了这位骄纵的公主殿下。
公主大怒,下令将涟漪抓住,此刻正跪在前厅外的那条小道上。
沈映鱼闻言赶紧站起身,思绪混乱地跟上。
但刚行出几步就冷静了下来,她虽是眼瞎了,但走过无数次的路却还记得。
这不是前往前厅的路。
见她停下,陌生侍女疑惑地催促:“映娘,我们快走罢,再晚些,涟漪恐怕会受不了。”
沈映鱼停下脚步试探地问道:“我们要不要换条路走?我记得有条小路能更快到前厅。”
“不用了。”侍女回应,但却拽紧了她的手,一副生怕她逃跑的模样。
沈映鱼被抓很疼,心中大骇,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跟着这个侍女走。
涟漪得罪公主,她前去也根本就无用。
此地是前往后院的小道,虽隐蔽,但还是会有人路过,只要她大声呼唤,定会有人发现这侍女的不对劲。
这侍女似发觉了她的意图,脸迅速冷下来,语气毒凉:“别想着叫人,他们来得不会比我的刀快的。”
寒冷的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沈映鱼不敢动,不敢发出声。
侍女满意地看着安静的沈映鱼,她是太子派来的暗卫,为的便是将她骗出去,所以动静能小则小。
她表面拉着沈映鱼,实际用刀抵着她的侧腰,两人看似亲密地走在小道上,忽然从周围冒出不少人将两人拦住。
沈映鱼看见这些人,眼眸一亮:“救我!”
那侍女没想到她身边竟藏了这么多人,当即把匕首抵在她的脖颈上,“退后,不许靠近,不然我杀了她。”
那些暗卫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弹。
沈映鱼被侍女挟持着往前走。
待走至后院门口,忽然用力推她的肩膀,那侍女面露凶色的对里面丢下一个圆球,周围霎时笼罩在雾中。
四面八方又涌来不少人与那侍女一起攻向尾随而来的暗卫。
刀剑声不断碰撞。
沈映鱼看不见,只觉得手腕被抓得很紧,应该是被接应的人带走了,许是担忧她半路发出声音,直接将她打晕了。
等她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视线正在逐步地恢复。
周围漆黑一片,头顶窗户照射出微弱的光,昭告她此刻正被人锁在暗牢中。
这是什么地方?
沈映鱼想要张口唤人,却发现嗓子干哑,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里什么人也没有,犹如无尽的深渊。
暗牢黑得沈映鱼不知时辰,只能倚靠头顶那一扇小窗才能勉强辨别,天黑了,天亮了。
她好似被人遗忘在了角落,根本无人给她送吃食,连一滴水也没有。
好似过了五日左右,她又饿又渴至胃部痉挛,脑海中产生大量的幻觉。
看见了第一次遇见苏忱霁的时候,那时候他才五岁,跟着阿姐一起回来,生得乖乖的,像极了雪莲团子。
那时她大不了他多少岁,刚十二、三岁的年纪,又是被宠着长大的,格外的天真活泼。
她记得,那时候她很喜欢和苏忱霁一起玩儿,会偷偷将小孩此喜欢的东西,悄悄藏在干净的帕子中,见到他时拉着他一起偷偷地吃。
后来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其实她也不知道。
许是十六岁那年家破人亡,她无意得知是因阿姐导致,至此以后便对苏忱霁恨屋及乌。
再后来狠心得不管他的死活,十年后再次相遇,变成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古怪关系。
沈映鱼躺在地上,将自己蜷缩着,仅剩不多的理智因长时间不见光,没有水和吃食而开始混乱了。
她在想,苏忱霁知道她被人抓走了吗?
他会来救她吗?
会吧。
毕竟他们好歹躺过一张床,也不是一次两次,而是数不清的次数,就算是阿猫阿狗,也多少该有些感情。
不会吧。
他挺恨她的,舍得她死。
想着想着,沈映鱼竟有些想哭,又觉得矫情。
她也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而是二十七八,怎么能遇见什么就哭呢?
可她在陈家村一个人待了十年也没有哭过啊。
所以她将眼泪咽下了,也或许是长时间,没有喝水所以哭不出来,迷迷糊糊地倒在地上。
终于不知道是第几日,沈映鱼以为自己就快要死的时候,暗室大门打开了。
生锈的大门打开时发出‘咯吱’的声音,铁链摇晃,拍打,像极了黑白无常前来索命。
彼时沈映鱼奄奄一息,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但她却闻见一股香。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