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打破天道,灰飞烟灭也在所不惜。
又开始了。
沈映鱼摇摇头,柔声安抚道:“真嫁的你,别乱想了,快让我起来。”
他沉默须臾,动作迟缓的将她松开,但手将一离开又后悔似的想将她攥紧。
沈映鱼拂过面前的男人不放的手,然后又忙不迭下榻趿拉着鞋子,足下生尘地去开门。
她没有注意身后的青年自始至终,都面色冷淡地望着她的背影,眸光缥缈,似看着虚假的幻境,周身皆是置身事外的虚妄。
沈映鱼拉开门才发现,此时外面已金乌高悬,正值晌午。
令月倏然扑进她的怀里,扯着嗓子哭得好不伤心:“娘亲,妹妹抓我,疼……”
说着还将有两条血痕的手递给她看,一双眼睛哭得红肿,玉团儿般的小脸可怜地皱起。
小姑娘话音将落,紧随其后又奔来一小雪团子,戴着雪白的老虎帽,走路跌跌撞撞像极了不倒翁。
采露是两边都劝不住,在后面小心翼翼地扶着小雪团子。
小雪团子见姐姐先一步告状,眼中的泪珠子说溢出来便溢出来。
念枝挤过去抱住沈映鱼的右腿,瘪着委屈的音:“姐姐抢我东西,念枝不是故意的。”
一个五岁的孩童,和一个三岁的孩童,好时是真好,闹时是真闹。
但两人有共同点。
两孩童见从里面行出的青年,霎时松开娘亲,双手背在身后乖乖地站直。
苏忱霁手揽住柔情绰态的女人,冷淡的目光定格在两个孩童身上,眉心渐渐蹙起。
还不待他开口,胆子大些的令月便开口:“爹爹我今日字帖已写好,妹妹的没有。”
念枝赶紧又道:“爹爹我昨日糖食多了,牙齿痛,夫子说可以晚一日再教。”
沈映鱼闻言摇头,倾身温柔地点念枝的额:“都说了不要食过多的糖,不痛你,痛谁?还有,下次可不能抓伤姐姐……”
训完小女儿,转身又训大女儿:“令月不能去抢旁人的东西,君子爱财,亦是取之有道……”
两个小姑娘听得懂字面意思的道理,皆知自己错了乖乖地垂着头,像是一高一矮小玉山,皆生得粉雕玉琢。
苏忱霁倚在金丝楠门框上,不动声色地觑着女人对小姑娘说教时温柔的侧脸,容色白净似朦胧新月,桃腮犹带春,半分无岁月痕迹,如二八年华的少女。
他发现了不对。
不,或许从清晨睁眼时就不对。
日明
像天道被打破, 一切都变得岁月静好。
所以现在是真的还是假的?可不管真假,他都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苏忱霁又将目光落在两个小姑娘身上,从上至下地打量。
令月, 念枝是他起的名,一切都是他离开时的模样, 她们口中的夫子是位列内阁的玉大人。
视线又放在女人上, 她依旧温柔地与两个小姑娘说话。
苏忱霁往前跨一步将弯腰的女人揽进怀里, 懒瞥两个明显黏人的小姑娘:“我一会儿检查, 课业未曾使我满意的, 罚抄十遍。”
“啊——”
“啊……”
两声长叹迭起,两个小姑娘赶紧对视。
令月机灵忙悄然撞妹妹的手臂, 念枝反应很快,瘪嘴便想哭, 但被亲爹越发冷的视线看得浑身僵硬。
男人占有欲强也不是一两日了。
念枝往下的瘪嘴倏然往上,小脸上绽放灿烂的笑:“爹爹,我突然想起涟漪小姨让我一会儿去寻她,一会儿便去请教夫子功课。”
说完便忙不迭地跑走。
被抛弃的令月搅着手, 也忙道:“爹爹,我去找夫子请教昨日不懂之处……”
“嗯。”他冷淡颌首。
两个孩子霎时跑得无影无踪。
沈映鱼看得哑然,抬起手肘撞在他的胸膛,埋怨道:“你没事不要恐吓她们。”
他依旧冷淡地轻嗯,却握住了她的手覆在胸口,垂下眼睫轻声道:“沈映鱼, 我这里疼。”
沈映鱼闻言眼中的责怪霎时转变成关切,忙抚着他的胸膛柔声问:“这是怎么了?无缘无故胸口为何会疼?”
他摇摇头, 弯下身子抱住她,沉闷道:“不知道, 很疼,想剜下来放在你的手里。”
沈映鱼:……
他用鼻尖轻轻地蹭她的侧脸,轻声呢喃:“我们进去,你给我看看好不好?”
又是这一招,这几年他时不时喜欢用这样的借口,看胸口、看肩膀、看腰腹,她看这几年发现他病倒是没有,倒是越来越会用可怜的一面引诱她色心大发。
不出意外这扇门一关,他便又要行不轨之事。
“我……”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拉起了手肘。
门阖上时发出沉闷地碰撞。
沈映鱼被压在门上困在他的怀中,下颌被冷瘦的的手指轻屈地抬起,她刚看清眼前的男人他就罩头吻来。
他吻势很凶,含着她的下唇,撬开柔软的唇齿,紧贴唇瓣疯狂吮吸纠缠,全然不顾是否能呼吸,剧烈地喘着,好似要将她吞进腹中,带着致命的危险。
“唔。”呼吸被纂夺,沈映鱼被吻得双颊通红,双腕被他握住压在门上。
终于就在她受不住时他将手松开了,十指强制插进紧扣在一起,凶残的吻渐变成和风细雨般的柔,缠绵得快要将她溺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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