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玉看见玫瑰当场脸色一变,似是想起了什么,脚步微慌地往外奔。
沈映鱼顺着花落下的方向看去,穿着纯白的少年单手支着下颌,面无表情地立在四楼怀中抱着一捧玫瑰,清淡的与她对视,如同怪诞精魅。
他只与她对视了片刻便转身消失在四楼。
沈映鱼低头看着脚边的玫瑰,花梗的刺没有清理,上面还沾着血渍。
她环顾四周没有人,弯腰捡起了地上的花。
又过了一夜,第二日她就听说,苏子玉昨天慌张跑出去是为了什么。
又是一个omega为了他自杀。
这件事让她后来又再观察了几天,最后还是彻底放弃了他。
苏子玉这个人实在不行,不说花边新闻层出不穷,为他跳楼喝药自杀的omega多得数不胜数,只说他来者不拒的行为,让她实在难以接受。
而且在这里待了这么久的时间,她发现除了最开始苏纪生会不满地呛她几声,从那之后大概被长辈教导后也再也没有了。
现在日子过得也刚好不错。
最主要的是前段时间哥哥在国外打来电话,他打算在国外安居,如果安顿好她也许也会跟过去。
所以在苏氏她也留不了多久就会离开。
不过自从那日他从楼上洒下玫瑰后,接下来好几天,沈映鱼都没有再见过他,但夜里她睡得意识模糊的时候会梦见他。
那些梦很古怪,像是春梦。
在梦中少年颀长的身躯安静地躺在她的身边,只要她转过身就会贴在炙热的胸膛,媚人的浓香压抑着黏稠的情慾,湿润的吻克制又疯狂地落在她的脖颈上。
昏暗的夜里她还能听见他一遍遍,偏执又轻柔的在她的耳边重复喘息偏执呢喃。
“你是我的……”
那些梦真实得可怕,她更加不敢与他单独相处了。
十点的春阳轻飘飘地洒在身上,舒服得引起了春困,沈映鱼解下手腕的新丝帕,盖在脸上小憩。
带着暖意和花香的风温温柔柔地吹拂过,躺在吊椅上小憩的女人,身着罂红的长裙随着风轻飘飘地荡着。
在她身后的尖塔阁楼,墙上爬满了蔷薇,围绕盛开的一簇簇浓艳的花朵开得荼蘼璀璨。
暖和的阳光并未持续多久。
“夫人,下雨了,请到里面躲躲。”
仆人手中拿着伞,脚步匆忙地跑过来。
一滴小雨点落在脸上,沈映鱼茫然地睁眼,看着雾沉沉的天边心微叹息,从秋千上下来,鞋都来不及穿便下起了瓢泼大雨。
两人匆匆忙忙地躲进身后的阁楼。
窗外的雨幕越下越大,如同天地连成一线的雾。
虽然躲雨及时,但沈映鱼身上免不了还是被雨淋湿了,本就紧的裙子贴在皮肤上很难受,还有寒气往背脊钻。
“这天真是古怪得紧,刚还是晴空万里,倏然就下起了大雨。”
拿伞的仆人见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臂,赤脚踩在地毯上,满身湿漉漉得似落难的小猫,慵懒又纯洁地望着外面的雨,忍不住开口道:“夫人,我先去替您找身衣裳换,您先在这里等等我,这是苏先生的阁楼。”
这些人一般称呼苏先生,大部分都是苏子玉,她并未多想。
“苏先生一般不住在这里,不过楼上都有毛毯,若是冷了您可以上楼寻件披风。”仆人卷着珠帘说。
沈映鱼转头对她温和抿唇轻笑:“多谢,麻烦你了。”
“不麻烦。”仆人忙摆手,心中感叹新夫人脾性当真是好。
仆人撑着伞很快消失在雾幕中。
等人的时候最是无趣,百般无聊的沈映鱼趴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外面一直下,丝毫没有停雨的架势,颇为愁苦地轻轻叹息。
大门没有关,一股寒风吹来她冷得撮手臂,无聊之余这才打量这个阁楼。
像是古式的钟楼,内部呈方形,正中央还有一口大钟,三扇拱形门窗,门顶两侧有骑马的雕像。
这个地方她刚才怎么没有发现?
沈映鱼看着中东情调的阁楼,好奇地赤足踩在地毯上,洁白的地毯也柔软得似云朵。
她在楼下转了一圈,然后在巨大的高颈花瓶后看见上去的楼梯。
犹豫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提起还在潮湿的裙摆踏了上去。
她想上去找块能保暖的毛毯,不然再这样下去迟早要生病。
二楼空荡荡的,全是能看见外面景色的琉璃窗,若是被太阳照射进来,这里一定很好看。
沈映鱼看了几眼脚下奇怪得像是阵法的图案。
收回视线,她继续往楼上走,三楼和底下两层有所不同,里面还有几幅油画,许多浮雕、壁画和马赛克镶嵌画,美人与持剑的将军,金白相间的大圆顶具有罗马式与拜占庭式相结合的风情。
沈映鱼立在台阶上,手扶着圆柱,满眼惊艳地看着,红色的图画最多,大多数是美人各种极具风情的姿势,甚至有很多动作古怪晦涩。
她踏上台阶,走在长廊中,左顾右盼地看两面油画,这些美人无一例外皆没有五官,每一笔勾勒得却恍若是活了。
不愧是爱美人的苏子玉,审美很好,周围的陈设布局、色彩搭配都极具美感,让人忍不住流连忘返。
“这些画真好看。”沈映鱼轻声呢喃,然后转头看向另外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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