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曼:“好好比。”
何彗:“那肯定。”
何彗的自由滑完全按照赛前的安排执行。
她精准得像是人工智能机器,将一颗颗微小的螺丝钉放进一台庞然大物,然后看着它顺畅地运行起来。
不,比起机器人的毫无温度,何彗的演绎充满了激情和魅力。
她不是在冰冷地执行输入进去的程序,而是将0和1的二进制,演绎出了不同数字的全新世界。
每一个在现场的观众,在屏幕前的观众都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生命力。
腾空而起的连续三个四周带给了她们一场绝妙的视觉盛宴,不断冲击着女单花滑的天花板。
“做得好!”
何彗一下场,林晓曼张开双臂迎接她。
半晌,分数出炉。
——“来自华国的何彗的得分是172.05分。”
“唔,就差一点。”何彗撇嘴,“比奥运的低,但我感觉我表现得不比奥运差呀。”
林晓曼拍拍她的后背:“纪录咱们留到世锦赛再破。”
“也行。”
何彗的分数给了随后出场的选手们大山一般的压力。
图尔斯也不例外。
她在场上扬起的笑容像是假面,胸膛因为紧张上下起伏。
但音乐响起后,图尔斯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完全沉浸在音乐之中。
她的滑行很顺利,顺利到谁也没有想到她开场第一个跳跃,就出现了失误。
啪——
“4S摔了啊......”林晓曼看着重重砸在冰面上的图尔曼,有些心疼,“可惜了。”
“她摔倒的时候,脚踝应该崴到了。”何彗的眉头皱起,“看上去很严重。”
场上的图尔曼已经爬了起来,滑行速度没有开场时快,脸色也明显发白,眉头皱得很紧。
“自由滑七个跳跃只做了一个,如果图尔斯真的伤到关键了,这自由滑还能继续吗?”林晓曼看了一眼何彗。
“她会继续的。”何彗眼睛紧盯着场上刚完成了一个3A的图尔斯,“如果是我,我也不会放弃的。”
第79章 79时代之变
场上的图尔斯在坚持着。
之所以用坚持两个字,是因为何彗清楚地看到高清摄像头捕捉到的从额头上的晶莹,或者说,是乎要打湿考斯滕的不断流淌的汗水。
但除此之外,图尔斯将她的“伤口”隐藏得很好,一个接一个的跳跃几乎和平时无异。
要知道花滑运动员的每一次起跳和落冰,脚踝都承受着几倍于体重的压力。如果图尔斯刚才确实摔伤了,那现在的每一次落冰都让她的伤处雪上加霜。
图尔斯的坚持,让自由滑的四分钟此刻变得很漫长。
何彗的心几乎跟着每一次的冲击而急坠。
还有两跳......
只见场上图尔斯用外刃点冰,姿势有点像崴脚,是Lz。
但跳空了。
“她那一跤摔得确实不轻。”林晓曼看着脸色沉重,“她几乎没有跳空过勾手。”
压抑的气氛在冰场上下同时蔓延。
“嗯,希望没事。”何彗开口时声音闷闷的,“最后一跳了。”
何彗希望图尔斯能站住,可话音刚落,场上的图尔斯就在最后的3S上摔倒。
砰的一声,摔得结结实实。
这一次图尔斯站起来的速度慢了不少,脚步有点拖沓,显然脚踝的伤势愈发严重了。
“她应该停下去检查。”林晓曼的出发点永远在选手的未来。
但图尔斯没有喊停。
“因为音乐还没有停。”
何彗说完,长长叹了一口气。
原本欢快节奏下的步伐带上一份悲壮,速度不够快,步伐的精准度大大下降,但紧咬着牙关不肯罢休的模样,让人为之动容。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图尔斯的动作才停下。
「啊啊,原谅我的后知后觉,所以图尔斯这是在做4S落冰的时候扭到了??我一开始完全没看出来啊?!」
「我也!我还以为是她状态不好,但是现在看她完全不敢让右脚受力的样子,就是扭到了啊。」
「感觉看上去挺严重的啊,图尔斯脸都煞白了。」
图尔斯下冰的时候是完全左脚滑行,右脚只是偶尔轻轻在冰上划过作为辅助。
她的教练娜塔莎脸色铁青,用俄语不知道再对图尔斯说些什么。
图尔斯强忍着疼痛,坐在kiss&cry面色冷峻地看完了分数。
这一套看似破碎但最够努力的自由滑,让图尔斯保住了第二的宝座。
“你没事吧?”领奖台前,何彗转头问图尔斯。
图尔斯扯了一个勉强的微笑,眉头仍然紧锁,却什么都没说。
*
混采区,在日本站拿下冠军的何彗被一群来自华国的记者拦住,长枪短炮外加麦克风,统统都往她的身前怼。
“这次拿到冠军心情怎么样?备战的过程中有遇到什么困难吗?”记者A问道。
“这次对自己的表现满意吗?之后年终总决赛和世锦赛的目标是什么?”何彗回答后,记者B迫不及待地跟上。
然后是记者C、D,或者是前面的问过的记者继续追问。
何彗正在耐心回答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麻烦让一下,抱歉!”工作人员日语英语轮流说着,声音中带着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