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排场！”
何彗因为积分少的缘故，出场顺序还是比较靠前。为了她的第二枚金牌，为了能在大赛的后两组上场，为了在裁判面前多刷艺术分，她得努力再次完美clean。
“下一位表演的是来自华国的何彗。”主持人播报响起。
她眼神坚定地扫过裁判席，嘴角扯起一个自信的微笑。
一旁围观的林晓曼不禁扶额。自家徒弟这眼神怎么那么像是威胁，就那种你们可要好好打分，不然本小姐要你们好看的那种威胁。
但下一秒，音乐响起，让林晓曼以为自己刚才出现了错觉。
——何彗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样。
如水的月光从空中倾泻而下，贝多芬创作出的曲子正一点点引导着何彗优雅地抬起手臂，用脚下的这双冰刀划出一道道圆弧。
她在翩翩起舞。
林晓曼哪怕已经看了无数遍这套短节目，心脏仍然会因为何彗的表演而不由自主地加速。她非常确信，何彗的艺术表达能力在她这个阶段，无人可以匹敌。
3F+3T,3Lz,2A，三个跳跃完美无瑕。
至于滑行和旋转，这是她一向擅长的部分，定到满级没什么问题。
直到落幕的ending pose，何彗没有给裁判任何扣分的地方，酣畅淋漓的一曲完成。
林晓曼在一旁一个劲儿地鼓掌叫好，何彗可真是争气！
何彗在冰场中央谢幕，最后和裁判的那个鞠躬，眼神又恢复了带着丝冷意的坚定。
林晓曼迎接下场的何彗的时候，不自觉感叹了一句，“你还真是有始有终。”
“啊？”
“没什么，我相信，裁判们一定会被你的表演打动的。”
林晓曼递给她外套，然后指着她手里的小狗玩具，“你看，冰迷都送你礼物了！”
何彗一边走着，一边把小狗玩具抱在怀里，“那正说明这位冰迷有眼光！”
等分区的气氛轻松，何彗刚拿纸巾擦了擦鼻子，分数就出来了。
“来自华国的何彗的短节目得分是——60.12分。”
很好，这次比分上了60分，总算是给了何彗一个还算公正的分数。
“这次裁判算是有点眼光吧。”林晓曼笑着评价。
“谁说不是呢？”
何彗是这一组的最后一位，她刚下场，后一组的六名选手便鱼贯而入。
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一个穿着蓝色考斯滕的选手让何彗猛地皱起眉头。
好熟悉的面孔......
难道是她？！
第18章 18加点难度
到了后台，何彗又仔仔细细地在屏幕上端详起了这张脸，相似的眉眼，加上很有特色的两个小梨涡，何彗在心中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尽管昨日的街头滑板少女俨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为今日的优雅花滑选手。
大概是差距实在过大，何彗脸上的表情略显古怪。
“怎么了？”林晓曼好奇地问道。
“我好像看到了我的救命恩人。”
“哈？”林晓曼疑惑地皱起眉头，“什么救命恩人？”
“就......那天迷路时候的救命恩人！”何彗不敢做过多的解释，生怕暴露自己被抢劫的事情，然后爸妈更加紧张。
在主持人的播报中，何彗得知了救命恩人的姓名。滑板少女名叫李初妙，来自马来西亚。从名字就能发现，她应该是一位华裔。
和勇斗飞车党时的利落身手不同，在冰面上的李初妙并没有那么自如。
她的成套难度其实不算低，第一个跳跃是难度很高的3Lz，但落冰肉眼可见的存周了。
“可惜。”林晓曼说道，“她的外刃倒是挺深的。”
李初妙连跳选择的是3T+2T，之所以连不了三周，主要和她第一跳纯靠干拔有关系。她的轴也不是很正，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林晓曼见何彗特别关注这位叫李初妙的选手，看得也很认真，似乎想察觉出她的不同凡响之处。但看到最后2A结束，林晓曼都没发现什么端倪，“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个曲子她滑起来，有种违和感。”
何彗眨眨眼睛，她倒是知道原因，但不太方便透露。
“来自马来西亚的李初妙的短节目得分是——44.01分。”主持人很快播报分数。
总的来说，李初妙的这套短节目表面clean，实则大大小小的技术问题不少，加上她的艺术分的各项小分普遍在5分及以下徘徊，这个分数并不意外。
“可惜啊，可惜。”林晓曼感叹。
*
“李初妙！”李初妙一到后台，何彗就匆匆叫住她，“你竟然也是花滑运动员！”
李初妙先是愣了一秒，皱起眉头回忆，“你是......何彗？”
何彗以为救命恩人认出了自己，连忙点头，“昨天太感谢你了！”
“啊？”李初妙仿佛又断开连接，用手指指自己，又指指何彗，“你滑得很好，但我们认识吗？”
何彗摇晃了下手中的手机，对方总算恍然大悟。
“哦！是你！”李初妙问道，“他后来没追你吧？”
“没，他估计摔得不轻。而且，我后来赶紧跑回酒店了。”
“那就好。”
“总之，非常感谢你的拔刀相助。”何彗再次郑重道谢。
“别客气。”大概是下了冰场，李初妙现在说话的状态更轻松，与何彗记忆中救命恩人的模样对应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