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梓秋看起来已经从之前的糟糕状态里走出来了,她脚步轻松,笑着对何彗打招呼:“早上好呀......师姐。”
就是师姐两个字她念得特别轻,估计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对比之下,何彗就接得很自然了,“早上好,师妹。”
林晓曼并没有因为孔梓秋的成绩不如何彗就不上心,相反,她正在耐心地帮助孔梓秋改掉一些之前在黄仁信手底下养成的坏习惯。
但孔梓秋拥有很大的潜力一点,在于她的Lz用刃还算清晰。只是有的时候F偶尔会得一个用刃模糊(!)的标志,又或者容易跳空。
要知道,在国际赛场上能像何彗一样做到双不错刃的选手,那可谓凤毛麟角。裁判只几次就愿意给她升档,也不是全然没有理由。
孔梓秋在场上练3F+3T,林晓曼在一旁抱胸观看,眉头微蹙。
“你试试用浅内刃进入来跳Flip。”林晓曼说道。
“浅内刃?”孔梓秋歪头不解。
“其实你仔细看何彗的Flip,也用的是浅内刃进入。”林晓曼解释道,“深内刃会让进入的弧线太大,重心不好控制,容易歪轴或者跳空。落冰不好的话,你后面点冰就更难接了。”
孔梓秋一边思考,一边用浅内刃和深内刃在冰面上滑出弧线。
“是这样诶。”在反复的进入后,孔梓秋发现了她F跳不稳定的原因。
问题找到了,下面要做的就是改正问题。
孔梓秋在冰面上不停地感受着用刃的变化。她的悟性不错,基本上第一天就改得七七八八。
训练结束后,孔梓秋照常想再练一会儿,却被林晓曼一下发现。
她强制孔梓秋下班,“不着急,要劳逸结合,先回家吧。”
孔梓秋一开始还有点犹豫,在林晓曼的再三要求下,她还是下了冰场。
说起来,这似乎是她近一年来第一次准点下训。
另一边,何彗也在脱冰鞋,准备回家。
朱建勇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突然拦住何彗,“何彗,我找你谈点事儿。”
何彗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不过,她那两个高大的保镖仿佛看坏人一般,亦步亦趋紧紧跟着她,让朱建勇背后发凉。
何彗进去会议室,保镖们便守在门口,时刻保持警惕的样子。
这让朱建勇多少有点没面子,进门前特地解释:“我......不是坏人。”
保镖目不斜视,没有回答朱建勇,只是继续站好他的岗。
朱建勇自知没趣,他摸摸鼻子,虚掩了下门,和何彗面对面坐下。
“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朱建勇没来由的感觉有些局促。明明是自己找何彗谈事,怎么现在的气势反了过来?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最近有挺多广告商找到队里,说想找你代言,开出的条件都非常不错。”
大概是想到林晓曼早上那个讳莫如深的眼神,他吸了口气才继续往下说:“所以想问问看你怎么想,有没有什么品牌或者品类的偏好?”
“抱歉,我不接代言。”何彗没有任何思考和停顿,直接拒绝了朱建勇的提议。
朱建勇如鲠在喉,本来打好的劝说腹稿全部咽了回去。
半天,他只憋出了一句“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何彗礼貌微笑,摇摇头,“谢谢您,但我不需要这个收入,也不需要这个曝光。”
朱建勇感觉自己心当场碎成一片片,掉在地上。这可是六位数甚至七位数的巨款啊!!
“呵呵,没事。”他干笑两声,起身给何彗开门。
“朱教练再见。”何彗踏出门,朝朱建勇点头道别,两个保镖随即跟上。
望着何大小姐扬长而去的潇洒背影,朱建勇笑容僵在脸上。
他站在会议室的门口,石化了。
林晓曼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喝了口水,气定神闲地调侃道:“我早说了她不会接的。”
朱建勇:......
何彗先给了她一击,现在林晓曼也要来补刀!
呵,师徒俩都不安好心!!
*
三月世青赛结束之后,花滑运动员们正式进入了休赛期,何彗也跟着迎来短暂的休息时间。
整个四月,何彗回归到正常的校园生活,除了基本的体能训练,和其他同学的日程并无二致。
但因为何彗上的是国际学校,这里的孩子们大多之后都会在高中,最晚大学阶段选择出国留学,所以各种各样所谓的课外活动特别丰富多彩。
有钱人圈子热衷的高尔夫球课和马术课,学校也开了。
何彗深感“欲戴皇冠必承其重”的使命感。
不过,她时常划水就是了。
她是重来一次,不是穿到异时空变身机械人,血肉之躯很容易劳累。自己又不是要当完美继承人,所以决定该划水时就划水。
马术课上,何彗穿着一身英姿飒爽的马术服,却悄悄躲在角落的大树底里偷偷打盹。
“何彗,你怎么又躲起来了?”一声清脆的声音将她从梦境召回现实。
她抬眼,发现是自己的同桌,名叫林桑,是林氏食品集团的大小姐。
何彗毫无被抓包的窘迫,只是将食指放在唇上,头依旧靠着树,“嘘,我在补觉呢,别把老师引来了。”
“我懂我懂,你平时太辛苦了。”林桑点点头,自动放低了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