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这民生搞好了,当地富足起来,这便是你终身在朝堂上立身的资本。”
胡氏道:“蝶儿说的对,想想你祖父,当年也是因为治理湖州有功,便是他后来去大理寺管查案,但凡朝廷要颁布一些与民相关的政令,哪次他不参加讨论?无论是陛下还是辅政的几位大人哪次不问问他的意见?”
孟潇点点头:“我懂了。祖父也是告诉夫君好好弄民生的,不过没细细的解释为什么,夫君自己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众人又笑,说完了正事大家又开始聊八卦。
胡氏:“蝶儿,你那个新妯娌怎么样?性子可好?相处的可行?”
孟蝶笑了:“祖母您就放心吧,我那新妯娌性子倒不算和软,不过却是难得的爽利人,有什么说什么,不是那等小心眼没肚量的。”
孟蝶的四婶梁氏道:“我记得你那大嫂是难得的软和性子。”
孟蝶:“四婶没记错,我那大嫂的性子,说是百里挑一都委屈她了,一千个里面也未必有这么一个,真真是好性子,难得的是她软和却不软弱,能顶得起宗妇这项大任。”
胡氏感叹:“当初勇毅侯府娶了个盐商女做长子媳妇,跌破了京城众人的眼镜儿,这会儿你这么说,我倒是觉得侯府这个媳妇儿确实选的有那么几分道理了。”
孟蝶笑:“不止呢,侯府选这个媳妇儿是真真的有远见。”
孟潇急道:“怎么说?”
梁氏以及孟渊的妻子惠氏还有几个小姑娘都眼巴巴的看着孟蝶,催促之意不要太明显。
孟蝶:“外面都看着勋贵府里花团锦簇的,人人都道是富贵乡锦绣堆,实际上哪家府上不是人口众多开销巨大?若是子弟有出息也就算了,怕就怕没多少出息,平日里又奢靡惯了,受不得一点儿委屈,若是没个会算计的妻子,日子得过成什么样儿?”
“分支旁脉的日子过不好影响比较少,这正经的嫡支,一宗之长若是过不好,纵然有点家业,到时候分配不均又或是不够分,那才是真正的乱家根源。”
梁氏感叹:“是这个理儿,一旦嫡支不能用祖宗攒下的家业照拂全族,那整个家族想翻身可就难了。”
胡氏:“这么看来,侯府是真的有远见。取了个盐商女,别的不别的,家里的产业一定都能打理的井井有条。”
孟蝶:“是啊,那些生在锦绣处的小姐们大多可没有这样的手段。”
吃吃喝喝,残席撤下,胡氏不爱听戏,也就没叫戏班子,大家只聊了一会儿八卦就都回各自的房间休息。孟蝶宽了外衣就听见雪青道:“三太太。”
“你们小姐在屋里呢?歇了吗?”
孟蝶连忙出声:“三婶子,我没睡。”边说边披上外衣。
崔氏进屋看了一眼在伺候的露微,露微识趣的行了一礼转身退出,还贴心的把门关好守在外面。
崔氏未语泪先流,她一把抓住孟蝶的手:“蝶儿,你老实告诉我,我那没脸的娘家是不是想过谋你的陪嫁铺子?”
孟蝶一顿,崔氏能知道这件事她有点儿意外,毕竟过去了好几年,她这边不提崔家老太太也不应该提才对。
崔氏擦了擦眼泪,结果却越擦越多:“你不答,看来是真的了,你也甭想着继续瞒我,我妹妹已经告诉我了。他们、他们怎么就能做出这等没脸的事情……”
孟蝶拿起手帕为崔氏拭泪:“三婶子,这事儿我没吃亏,又过去了这么久,还提它做什么。”
崔氏:“怎么就不提了!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总不能当没发生过。我就想不明白,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有那个脸,还敢图谋孟家给你的嫁妆,真是鬼迷心窍,猪油蒙心。”
孟蝶:“三婶子,这种事我也知道我无论怎么安慰,你的心都是难受的,毕竟是你的娘家,是你亲娘。事情发生过也确实不能当没发生过,只是我觉得凡事总要向前看,这件事知道了也就算了,在翻出来也没什么作用。”
崔氏气道:“我也知道翻出来没什么用。现在我去找他们吵一架嚷嚷出来,他们做出这等事被人嘲笑没脸也就罢了,我们孟家的脸上恐怕也不好看。一个不留神,说不得你在侯府也要被笑话。”
“真是气死我了,哪有这样的娘家,女儿的丈夫一家子刚遭难,就去欺负你这个出嫁女,这得是什么样的黑心肝才能想出这样的主意。”
孟蝶:“三婶子,事情都过去了,还是看眼下吧。”
“眼下?”崔氏发狠:“以后除了年节送过去一份礼物,我是绝对不会在踏入那个娘家半步。”
孟蝶:“不是这个。”
崔氏:“啊?”
孟蝶:“三婶子就没想过他们为什么惦记着我那个铺子?铺子赚的是活泛银子,当初祖母给我也是为着此。”
崔氏被气昏头的大脑逐渐冷静:“我们崔家原就不是什么高门大户,我爹生前为官清廉,并没有置办下多少家业,现在我爹不在了,一个弟弟还小,大的那个又不太成器,他们的进项想来是不多。”
孟蝶颔首:“我也是这样想的。可这几年我瞧着,他们的开销花费并没有收敛。”
崔氏大吃一惊:“难道他们变卖产业不成!这、怎能如此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