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湖绿关好了窗户,压低声音:“二奶奶,我还听到了一些别的消息。”
孟蝶收敛笑容:“什么消息?”
李蔼也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
湖绿:“这一次工部招工是男女一齐的,大家对这一点没说法,只是女人和男人领同样的工钱,不少人都不太能接受,他们认为女人力气小肯定不如男人做得多,还拿着一样的工钱实在不公平。”
李蔼:“现在的青砖不大,这几日我瞧着的时候,那些女子垒砌的速度并不比男子慢。”
湖绿叹息一声:“其实也有人说瞧着不慢的,但是其余人要么嗤之以鼻,要么说那是你老婆吧,指望老婆养家可不是不慢。”
玫红:“这话说得也太恶毒了。什么叫指望老婆养家才说不慢的,这不是摆明指责说不慢的人有私心嘛!”
湖绿:“可不就是,慢慢的这些男人也不敢说了,怕被其他男人抱团儿排斥。”
玫红张了张嘴,又闭上。
湖绿:“二奶奶,我瞅着这事儿的发展可不好,得想个法子堵上这悠悠之口。”
孟蝶看了一眼窗外,依旧暴雨如注:“你一会儿去请人,请苏尚书和冉尚书晚上到我们这里吃。”
“诶。”
次日一早,工部又贴了个告示,大意就是,鉴于很多人说女子力气不如男子,不应该领同样的工钱,故此工部尚书决定开个比赛。
男人一组女人一组,同时开始垒砌堤坝,然后看结果,如果双方大差不差,依旧还是工钱相同,如果相差巨多,为了公平起见,势必要调整工钱。
百姓们瞬间就炸了,对这个告示议论纷纷,都猜测怎么个一组。
“这人选怎么算啊,男人里面有瘦的,女人里面也有壮的。”
“呦,你这回也承认女人里面也有壮的了,昨儿不还说娘们儿都一样,娇娇弱弱的。”
“单拿那么一个有什么意思,大多数不都是娇弱的。”
……议论纷纷。
工部动作很快,第一天贴了告示,第二天一大早就指定了比赛的地段,这里新拉的线,不与昨日修造的相连,两方都是从零开始,分属河两岸。
至于人选,没等百姓们过多猜测,工部尚书苏瑜泉大手一挥,在工人中随便指了指:“这边十个,那边十个。”
所有人仔细一瞧,没有不满的,男人这边十个人,除了一个瞅着有些瘦,其余都不错,还有两个特别膀大腰圆的。
女人那边同样是十个人,倒是一个瘦弱的都没有,但也没有特别壮实的,至少从外观上看,两队人是差不多的,围观的人都表示公平。
苏瑜泉亲自宣布开始,并且规定了结束的时间,就是今天一整天。裁判则是户部的冉尚书以及那几位愿意原价卖粮的高义粮商。
这下原本担心孟蝶偏向女子的人也闭嘴了。那几名大粮商更是高兴得眉开眼笑,这可是露脸的事儿,这一波声望稳了。
比赛进行的如火如荼,有些急性子的人不时乘船来往于河的两岸看进度。到中午休息的时候,两方的差距出来了,男人这边要比女子那边快了有半米长,别以为半米少,作为一条地上悬河,黄河的河堤打底都是十米高。
虽然因为水泥不干就不够牢固的原因,不一下子就垒砌到十米高,那也是垒砌到五米的,所以这半米的长度很是可观。
中午吃饭的时候不少人议论纷纷,尤其是很多男子只觉得扬眉吐气,他们之中倒也不是全都反对女子领一样的工钱,他们只觉得女人不行就是不行,非得和男人充在一起说一样,这不是埋汰他们嘛!
现在好了,结果出来了,女人就是比不上男人,至于工钱,他们可以施舍的,可以让女人和他们领一样的工钱。
甚至有些人觉得可以提前结束比赛,可惜冉尚书等不在,都去吃饭了,大家只能作罢。
然而等过了未时,不少男人面上露出凝重,女子那边的进度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就赶上来了。
一直到晚上结束,不少男人松了口气,两方垒砌长度用肉眼已经分不出太大差距,有人偷偷用尺子量过,最后还是男人这边多了有将近一尺,虽然不比上午拉开了半米远,这个也可以了。
工部也丈量了长度,说了哪一方占优。然而冉鹏飞却迟迟没有公布获胜方。
“冉大人,宣布结果啊。”
“冉大人,可不能偏心啊。”
冉鹏飞摆摆手,最终说话的是商会会长徐宁:“实在是不好宣布,我们内部还在商量,乡亲们若是好奇,可以自己登上跳板看看,对比一下。”
堤坝不就是看长度吗?很多人怀着疑问纷纷登上跳板查看,这一看,不少人沉默了。
堤坝高五米,青砖垒砌,从下往上看,两方都差不多,登上跳板一下子就看出问题了,女子那边无论是高处的堤坝还是矮处的堤坝,都是整整齐齐的,当然,距离真正的盖房子老手那还是有差距的,但是作为河堤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男子那边就不同了,大概是下午他们速度变慢后心急了,上面垒砌的不少砖块都有些里出外进的,返工重新垒砌不至于,难看也是真的难看。
这下不少人都不吭声了。
好一会儿有人骂了一句:“呸,这活儿怎么干的,这是只看速度不求质量啊,这堤坝又不是就五米高,还得往上接呢,下边干成这样,还怎么往上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