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服务员觉得这回她们俩肯定会打起来了。
但红豆只是伸手抹了把脸，被冷的浑身一激灵后，站起身来，道，“对我来说，这杯冰美式还挺甜的。”
就是里面的冰块是真的凉，透心凉。
服务员赶紧上去，有拿纸巾的，有拿毛巾的。
“顾太太，您没事吧?”
“我们店里有吹风机，要不要去吹吹?”
吹风机?
红豆笑了：
“我记得上回我被泼的时候，你们店里是没有吹风机的。”
提出吹风机的服务员一愣，另外一个服务员立刻圆场，“就是因为有了您上次的前车之鉴，我们店里现在不仅添了吹风机，还有更衣室和临时的御寒衣物，顾太太，您跟我来。”
红豆摆手：
“不必了，我还有事，告辞。”
抬脚，离开。
红豆走的很决绝。
一出咖啡店，冷风嗖嗖吹来，红豆冷的感觉鼻头都快被冻结了，尤其是湿漉漉的头发，看着既狼狈，又悲惨。
公司给她配了车，黑色的奔驰轿车。
红豆开这车来的。
进了车她也没开空调，趁着还没到下班高峰期，直接一脚油门回到了公司。
她回来的消息张弛最先知道，毕竟他和一楼的保安大哥很熟，也打过招呼。
所以红豆前脚刚进去，人还没进电梯呢，张弛就已经接到了电话，一挂断赶紧进了总裁办公室，跟顾君撷说：
“老大，好消息，夫人回来了。”
“那坏消息呢?”
顾君撷太清楚张弛的套路了。
张弛拿出手机里保安发来的微信照片，递给顾君撷：
“坏消息你自己看吧。”
照片虽然只有一个等电梯的侧身，但还是能看出来红豆身上湿漉漉的，头发也很凌乱。
“怎么回事?”
顾君撷赶紧起身，边往外走边问。
张弛紧跟其后：
“这还用问，八成是又被我们那位脾气暴躁的三小姐给泼了一身的冷咖啡。”
“那你还废话这么多，赶紧去我的休息室，把我的衣服拿来，放在她的办公室里，我一会儿带她来换。”
顾君撷亲自在电梯门口等着。
但等了很久也没见电梯上来。
张弛都已经把衣服都送到了，又吩咐秘书熬了一杯生姜红茶送到总监办公室，然后才出来找顾君撷。
“夫人还没上来吗?”
张弛看了看保安发的照片时间。
都十分钟过去了，现在又不是上班时间，而且总监可以坐总裁专用电梯，按理说早该上来了才对。
“市场部的会议区在几楼?”
顾君撷问。
张弛答：
“二十七楼。”
“去我休息间放一浴缸水等着，我很快就来。”
顾君撷说完进了电梯。
二十七楼。
红豆果真在市场部的会议区里。
她上半身外套都是湿的，头发也湿了，正跟潭州省区经理说事，“这份合作方案真的一点可取性都没有吗?我看林总的意思，应该还是想跟我们顾氏合作，双林集团曾经也辉煌过，如果能拉一把的话，是不是可以给双林一次机会?”
潭州省区经理面露难色：
“南总监，我知道林总是顾家的养女，是顾总的妹妹，你的小姑子，但这真不是我不给顾总面子，也不是我故意为难你，而是双林集团的合作方案真的就跟小学生写作文一样，实在是太稚嫩了。”
“那如果我重新起草合作方案呢?我把双林集团的可取之处圈出来，然后由你去跟双林集团的林总重新讨论合作的事?”
潭州省区经理看着红豆这一身湿透了的样子，忍不住叹气：
“如果能重新讨论的话，我也不会让南总监为难，我知道南总监的一番好意，你是想先去做这个恶人，再把这个大人情塞给我，但我实在没办法接受自己手中的合作方是......”
他欲言又止。
很显然后面跟着的话不太好听。
“南总监，你初来乍到或许还不知道，顾氏不养闲人，顾总每个月给我们高出市场价双倍的底薪和三倍的提成，我们也得对得起顾总的这份信任才是。”
红豆也是仔仔细细查看过，双林集团这几年跟顾氏走的是不同的路子。
其实双林集团和恒业合作是最理想化的。
当初顾君湘宁可绕远路也不走顾氏这个大捷径，肯定也是知道双林集团的发展跟不上顾氏的脚步。
现在要是强行拖着这个累赘的话，对彼此都没好处。
比起今后处处为难，不如一开始就回绝了。
“那这样，关于双林集团的事情，你先别一口拒绝，我再想想法子。”
潭州省区经理听后，不由得挠挠头：
“南总监，我能冒昧的八卦一句吗?三小姐都这么对你了，你还对她这么掏心窝子，图啥?”
更何况你跟顾总都要离婚了。
但这句话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出口。
红豆轻巧一笑：
“她这人确实不咋地，但双林集团上下几千名员工何其无辜，现在市场环境如此严峻，她永远不愁没饭吃，有顾氏一天的好日子，就有她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但其余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