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摇摇头:“她陪她患癌的老爸回家后,就没联系了。”
周从谨连遭打击,不可置信地重复问了一遍:“她父亲,患......癌?”
“是啊,胃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只剩三个月时间。估摸现在这个时候,应该人已经......没了。”夏季叹了口气。
她望着他,疑惑道:“她离职前说请你吃饭,饭桌上没告诉你?”
见周从谨没有说话,夏季道:“那看来是不想麻烦你。”
周从谨脸色很差,想起那晚沈父凑到自己身旁说的那段话。
“她今后只有你了。”
时隔数个月,他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脑海中又浮现出她那张脸。
强忍着愤怒和委屈的泪水,倔强又凌厉的脸。
一股难以言明的愧疚感从心底涌出。
夏季并不清楚两人实际发生了什么,她如今对二人也不感兴趣了,对他轻声道了个拜,转身走了。
留下僵在原地发愣的总裁。
周从谨从记忆中抽神回来,重新拿起手机翻开相册,在为数不多的照片里找到了两年前那张照片的缩略图。
欲点,未点。
他犹豫半晌,似如清醒一般,瞳孔泛出冷漠,手指轻扫,退出了相册。
黑色的迈巴赫车轮碾过落叶,消失在空荡荡的冷寂街道。
第24章
裂痕
沈宜租的是一间单身公寓房间。
空间虽狭囧,但自带厨卫,设施也算完备。
沈宜方进门,王麓跟在身后挤上来,从背后将她抱住。
“想我了么?”王麓将脸搁在她后脖颈,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
嗯。沈宜回了一声。
王麓抬眼看她,手臂将她结结实实反捞过身,盯着她的眼睛:“真想,还是假想?”
沈宜不太理解他的质疑,点头肯定:“真的。”
王麓打量她半晌,最终放弃询问,笑了笑。
他脱了外套,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有些蔫蔫的:“沈宜,你的态度,能不能......就是能不能,好歹热情点。”
沈宜瞧了眼他的短袖t恤,默不作声地打开暖空调。
“沈宜~”王麓见她不说话,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坐下,丢开她手里的空调遥控,略微撒娇道:“我们异地了三个月,你就不能对我热情点吗?”
“怎么热情?”沈宜问。
“好歹,冲我笑笑。”
沈宜给了他一个微笑。
王麓看得心动不已,三个月的思念全集中在此刻爆发,凑上来吻她。
起初吻她的唇,沈宜被动接受着。
后来他的体温逐渐炙热,发烫的唇开始顺着她的下巴一路滑到白皙娇嫩的脖颈。
手指同步去解她衣领,探进去。
“今晚可以在你这里睡吗?”他的呼吸沉重,哑声问道。
沈宜猛打了一个冷颤,急忙拦住他进犯的手,微挣扎出来。
“王麓,我还没......还没准备好。”
王麓满腔热意霎时如被一盘冷水浇灭,脸上的扫兴一闪而过。
他无奈苦笑道:“沈宜,我们已经交往大半年了。”
“你出差了三个月。”
“出差就不算交往吗?”
“我的意思是......”沈宜犹豫道:“我们确认关系后,实际只接触了三个月,我还不习惯那样。你......再给我点时间。”
“你非要这么跟我算吗?”
“王麓......”
王麓情绪逐渐有些激动:“我知道你性子冷,你慢热,但我已经够主动了,大半年了,每次和你亲近,你总是一副抗拒的样子,我现在觉得问题不是出在你的性格上。”
“......”
“你就是不爱我!对我没感觉!”
“王麓......”
“那你证明给我看!证明你爱我!”他指着沈宜靠窗那张淡蓝色的床。
赤裸裸的暗示。
沈宜脸色僵了僵,沉声道:“我并不觉得上床就是爱意的证明。”
“但能代表你的态度。”王麓盯着她。
“王麓,你怎么了?”沈宜静静瞧着他,觉得他有些奇怪。
他以前,很少这样逼迫自己。
王麓起了一个激灵,很快冷静下来,低头先道歉:“对......对不起,刚刚是我太急了。我是......几个月没见你,太想你了。”
室内陷入一阵寂静,只有桌上的时钟在安安静静地走着。
窗户外,寒风敲打着玻璃,仿佛在给两人的僵持恶趣味地伴着奏。
“那我......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门被他“嘭!”地关上,留下沈宜在房间。
门口带进来的那阵冷风吹得沈宜有些冷,她坐在沙发上,愣神许久。
*
沈宜陪父亲回县城的最后三个月里,恰好度过了一个春节。
也不知是谁发起的,那个春节前后时常会有父亲以前的学生,或三三两两,或班级成团地携上水果糕点来看他。
一是慰问,二是告别。
王麓是来得最勤的一个。
起初他随他们那一届的班级同学一起来,后来声称是代表班级同学来,最后一来二去便来习惯了。
几乎每日登门,帮着沈宜买菜做饭,照顾病重在床的父亲。
他性格外向,能说会道,父亲很喜欢他。
王麓可以说,是他父女在那段黑暗无措的时间里,照进来的一束明媚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