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绞魂风是开玩笑的?这一带都是绞魂风,多的是魂飞魄散,就算侥幸活着出来,也不知道会被绞魂风送到哪个角落。”
王哥呵呵冷笑。
她手上还戴着银手铐,站在队伍的最后,然后就是王哥跟着,想跑有点难。
“王哥,我有点害怕,我可以走中间吗?”
季桑宁眨巴着大眼睛卖萌。
王哥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可以可以,当然没问题,你们几个,走后面,让这小妹妹走中间。”
其他鬼魂纵使不满,可又不敢拒绝鬼差,只能用怨恨的眼神瞪季桑宁。
然后季桑宁便和其中两个鬼魂交换位置,她站出队伍,靠近鬼门关与绞魂风的中间。
就在几只鬼魂交错,两个鬼差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之时,季桑宁咬咬牙,一头冲进了绞魂风里。
“喂,你干什么?”
“找死吗?”
两只鬼差神色大变,急忙朝着季桑宁的方向飞过来,然而晚了一步,他们只抓到个奶茶杯,那小丫头提着白灯笼已经冲进了绞魂风之中。
“她她干啥啊?有啥想不开的啊?咱不是给她把未来都规划得明明白白了吗?”
王哥喃喃说道。
“妈的,良言不劝该死的鬼,她自己找死也不关咱们的事,只可惜外表那么乖的小姑娘,却这么叛逆。”
李哥咬了咬牙,决定不管季桑宁了,反正,冲入绞魂风基本都是死定了。
别说她一个刚死的小鬼,就是他们这种修炼几百年的鬼差进入都是九死一生。
季桑宁那就更不可能出来了。
“走吧,可惜咱业绩今日少了俩,晦气。”
俩鬼差骂骂咧咧领着其他鬼魂进了鬼门关。
方才还想着去泡脚呢,现在,也只能想想了
此时的季桑宁,在绞魂风中痛不欲生,灵魂仿佛被片成一片片,撕成一缕缕,里面的每一缕风,都仿若绞肉机一样,绞杀着她的魂魄。
她在其中浮浮沉沉,魂魄肉眼可见地变得单薄而伤痕累累。
绞魂风裹挟着她,一遍遍地切割着魂魄,季桑宁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白灯笼,她不知道绞魂风会把她带向哪里,更不知道自己能否捡回一命。
她只知道,进绞魂风尚有一线生机,进阎罗殿,却是毫无胜算。
第94章 葬爱·冷少
季桑宁咬紧了牙关。
千刀万剐之痛也不过如此,身上是一道道口子,她近乎魂飞魄散。
风,席卷着,肆虐着,她的灵魂近乎变了形。
危急关头,手上的镯子释放出一阵微弱的光芒,给她挡去了不少伤害。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桑宁视野朦胧,身上更是血肉模糊,意识也逐渐向黑暗深处游去。
终于,一片刺目的光芒袭来,季桑宁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在她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她被绞魂风吐了出来。
滚了两圈,她看着昏暗的天空,手下一抓是一把黄沙,四周更是了无人烟。
再也支撑不住,双眼逐渐阖上
手中依旧紧紧握着白纸灯笼,里面的烛火跳跃。
很久后,有冰凉的液体滴落在季桑宁脸上,冰冰凉凉的,极为舒服。
季桑宁挣扎了片刻,终于睁开眼睛,入目,是一个小黄毛,大约二十来岁,一副营养不良像是嗑药了的模样。
他捧着一个大瓶的冰红茶的水瓶,盖子扎了小洞,水滴在季桑宁脸上,见季桑宁醒了,他咧开嘴笑了:“妹子,你醒了啊?受这么重的伤,我以为你要魂飞魄散了呢。”
然后十分宝贝地将水收起,里面大约只剩下一口。
他穿着葬爱家族的衣服,脚踩切尔西,仿佛随时都能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泥,当然在这个地方,更有可能掏出一把黄沙。
而他的牙齿又黑又黄,说话时还有一股扑面而来的臭味,但是脸上的笑容又没有恶意。
季桑宁下意识翻滚了两圈,身上的伤口让她眉头一皱,倒抽了一口凉气,抬起手臂,白纸灯笼还在,但是身体几乎已经成了透明了,能穿透身体看到下面的黄沙,并且浑身都是伤口,就连脸上也是。
这次的灵魂损伤,怕是几年都补不回来。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季桑宁将眼神投向小黄毛。
“我叫葬爱·冷少,这里是放逐荒漠,到这里的,都是被酆都流放过来的鬼魂,你被放逐了还不知道?”
葬爱·冷少坐在黄沙上,惊讶地看着季桑宁。
“放逐荒漠?”
季桑宁脸色狠狠一变:“这里距离酆都有多远?”
“嗯,大概一千多公里,反正我们被流放都是走过来的,走了一个多月。”
冷少活动着肩胛骨,仿佛随时都要舞一曲,故作深沉地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伸着自己的大长腿:“那一个月,简直就是噩梦啊,我的切尔西都开胶了。”
一个多月。
季桑宁彻底慌了,一下爬起来,却因为灵魂损伤差点栽在地上,废了好大劲才站稳。
“从这里倒酆都,要走一个多月?没有别的方法快速到达吗?”
一个多月,凉都凉了。
葬爱·冷少从怀里摸出个烟屁股叼着:“你被流放到这里,对于这里一点都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