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从前,说不定要说句死得好,甚至还要鼓掌。
季桑宁只看到柔姑姑一通操作。
黛玉身上的鬼气突然就趋于稳定了。
随后,黛玉幽幽醒来,睁开自己迷茫的牛眼睛。
“小天师?”
黛玉看到季桑宁,匆匆爬起来。
“怎么回事?晏玄呢?”
季桑宁咬了咬牙。
闻言,黛玉烦躁地抓住自己的头发,另一只手从怀中取了个药瓶出来。
“您先吃了这个神丹,对你伤势有好处。”
他咳嗽了几声,将药瓶递给了季桑宁。
除此外,似乎还嘟囔了一句什么。
季桑宁接过药瓶,重复了一遍:“晏玄呢?”
黛玉脸色更加难看了。
“大人没有从鬼市回来。”
“这次打伤我的人,就是那个叫浮光的派来的人,他们想在云山寻找有关大人的一样什么东西,可并没有找到。”
季桑宁头脑风暴中。
如果晏玄被抓了,那么前来云山寻找东西的应该是浮光本人。
所以,他们应当是在互相牵制中。
晏玄暂时没有危险。
季桑宁松了口气。
“他们要找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我先前接到了大人的传音,他说,如果你来云山,你就能找到。”
黛玉抓了抓头。
想不明白。
他都跟着大人那么长时间了,他都不知道的东西,季桑宁能知道?
大人这么相信季桑宁?
而且,这个墓穴原本是他的,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部是他的。
能有他不知道的?
“带我去墓穴。”
季桑宁握紧了轮椅扶手。
他,凭什么这么相信她啊?
黛玉没说什么,带着季桑宁来到了地下墓穴。
里面一片混乱。
像是被人暴力翻找过,但是财物并没有损失半分。
季桑宁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切。
究竟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只有她能找到?
晏玄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遭的一切不断在眼前划过,她不断转动头颅,每个方位,每个角落都不曾放过。
脑袋突然无端涨痛起来。
季桑宁一手撑住脑袋。
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咬紧牙关,脸色蓦地变得苍白无比。
“丫头,不要勉强,想不清楚就不想。”柔姑姑拂尘一扫,轻轻抱住季桑宁的脑袋。
将她的头靠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摁着季桑宁的太阳穴。
同时嘴里似乎在默念什么法诀。
头脑间的涨痛逐渐散去,像是有一种清凉的泉水涌入,季桑宁渐渐平静下来。
对,她不能急。
把黛玉给她的神丹直接倒进嘴里,季桑宁抿了抿唇。
再次重新看着眼前的画面。
最终,视线定格在那口朱红色的棺材上面。
“柔姑姑,麻烦将我放进棺椁里。”
“嗯。”
柔姑姑点点头,把季桑宁从轮椅上抱起,轻轻放入棺椁。
“盖上盖子。”
柔姑姑皱眉,却还是照做。
四周突然暗了下来。
低矮逼仄以及稀薄的空气让季桑宁有些不适。
她调整呼吸,变得绵长起来。
想象着,自己此刻是晏玄,然后调整位置,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眉心突然有些发热。
正对眉心位置地方,季桑宁睁眼一把抓去,却发现压根抓不到顶部。
看似自己触摸到了棺材盖子,实则,中间有拳头大小的距离。
这里,有一个小小的,异度空间?!
季桑宁伸手拍了拍,无果。
可眉心却越来越灼热。
就在季桑宁觉得自己脑袋要被烧穿炸裂的时候,手,突然伸进了那个空间,握住了一个圆润的,有些温热的东西。
她一把抓住,然后推开盖子坐了起来。
打量着手中的——姑且算是石头吧。
“小丫头,没事吧?”
柔姑姑一直在外面守着,见季桑宁自己坐起来,连忙打量着季桑宁的情况。
这一看,却看到季桑宁眉心出现了一个玄奥的纹路。
等她眨了眨眼,那纹理又不见了,像是错觉。
“消失了?”柔姑姑喃喃自语。
难道是她看错了么?
柔姑姑皱着眉。
“这是什么?”
然后又看着季桑宁手里的东西,总觉得有些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季桑宁捧着石头。
这石头长得十分怪异,巴掌大小。
上面布满了纹路,好像血丝一般,从内而外,呈半透明状态。
更犹如乾坤两极,一面是无尽的黑,一面是半透明的白。
像八卦图那般泾渭分明。
握在手中,有种淡淡的力量在流转。
“黑,白。”
“晏玄,浮光。”
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季桑宁眉心又开始发烫。
两人的名字与脸庞不断在脑海里交替闪烁,让她头脑一片混乱。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