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书房里,小老头看上去有些落寞。
一旁,那个诡异的摆件此刻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摆件,再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了。
“外公。”
季桑宁敲了敲房门。
然后走了进来。
“都安排好了吗?”
老头戴上眼睛,抬头瞬间,眼神温和极了。
像是早就知道了季桑宁的打算。
“都安排好了。”
季桑宁点点头。
“哦,机票定好了?”
他平静地问着。
“定好了,下午五点。”季桑宁回答。
“住处什么的也安排完善了吗?”秦远苍又问道。
“是舅舅安排的。”
“挺好,挺好。”他略带颤抖的手指又取下了眼睛,重复着擦拭。
季桑宁走上前,拿过秦远苍的眼镜,帮他擦拭。
“外公照顾好自己。”
“哈哈,这一院子的老伙计陪着我,医生也按时检查身体,外公好得很。”秦远苍笑着说道。
“那就好。”季桑宁点点头。
静默了一阵,老头终于忍不住问道:“此去,没有危险吧?”
“不知道。”
季桑宁已经做好打算,在雷劫之前,都不再回秦家。
以免带来灾祸。
京圈毕竟有两大财团坐镇,又有秦若云照看着,秦家应该不会有危险。
只有她平安度过雷劫,脱胎换骨,才能有庇佑秦家的能力。
只可惜,雷劫能不能过,她心里也没底。
师父此前叫她行善积德,雷劫时会得到天道庇佑。
可回想这半年来,她所做的事情,不说行善积德吧,起码也是杀人放火做了个遍。
嗯就很没把握。
争取半年内做点好事,积点德。
“外公希望小桑宁能平平安安。”
秦远苍说道。
“外公我会的,事情办完后,我会第一时间回来看您。”季桑宁将眼镜放进秦远苍的手中。
不知为何,有些动容。
“好好好,外公等你回家。”
秦远苍苍老的面庞,肌肉有些抖动。
“那我走了外公。”
季桑宁道别。
秦远苍叹了口气,却是背过了身子。
仿佛不想看到季桑宁在自己面前离开。
季桑宁默默退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直到轻巧的声音都完全消失。
秦远苍才身体抖动,手指颤抖地把眼镜放在了书桌上。
“走了好,走了好啊,走了会变得更强大。”
小桑宁绝非池中物。
又怎么可能被禁锢在秦家,只做一个千金小姐呢?
那不是她的路啊。
书房外,冬天的阳光暖洋洋的。
罗管家拿着扫把正在扫院里的落叶。
“桑宁小姐,您这就要走了吗?”
“我还会回来。”
这一次,她有了归处。
罗管家抬袖,擦拭了一下眼角泪花。
“桑宁小姐,我祝您一路平安。”
“管家爷爷,以后您也少熬夜,多休息。”
季桑宁莞尔一笑。
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之后。
叫上慕白,朱夏,以及黑沙,终于出发前往许骞家里。
秦昊没办法跟着一起。
秦家这边最近离不得人。
只能全权交给季桑宁了。
不同的是,这一次有晏玄全程陪同。
黑沙一边嚼着小零食,一边暗戳戳盯着季桑宁和晏玄。
啧,酆都老鬼惧怕的这个家伙,看上去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听说酆都老鬼都不是对手,她有点手痒痒,又怕自己上去嗝屁了。
“黑沙姐姐你在吃什么,饿饿。”
朱夏揉着肚子。
“啊,吃吧,脆骨。”
黑沙将餐盒里的东西推给朱夏。
里面是金黄油亮的油炸小零食。
朱夏拿起一根就咬。
慕白刚想提醒,最后只能揉揉脑袋。
“好吃,不过怎么有点硬硬的东西?”
朱夏吐了嘴里的硬块。
“这么不卫生,还有指甲盖在里面。”
朱夏一声干呕。
“嗯,是不卫生,下次不找那老家伙买了。”黑沙看了一眼,冷哼。
“这啥呀?”
“啊你没吃出来?手指头啊,新鲜的尸体上割下来的手指,裹上鸡蛋液和面包糠炸出来的,你瞧,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黑沙努努嘴。
过道对面的婴儿看着这边哇哇大哭。
朱夏:“。”
“呕~”
直接一个干呕的大动作。
什么玩意搞这么糟心?
“就说你们人类胆子小。”黑沙撇撇嘴,继续咬得嘎嘣脆。
还拿着去逗对面的小孩,搞得那婴儿哇哇大哭。
慕白揉揉脑袋。
黑沙姐姐没被人打死,纯粹是因为长得好看加上实力强。
季桑宁这边,和晏玄坐在一起。
对面有一个人一直在看报纸。
飞机起飞后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