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松树上,骤然掉下了不少积雪。
被冻红的小耳朵,微微动了动。
季桑宁舒展开身躯,提着桃木剑走向那颗松树。
每一步落下时,积雪上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她握紧桃木剑,刚要横批过去之时,从树下跳下一只松鼠,还抱着一个松果。
看到季桑宁拎着剑,似乎有些吓傻了,反应过来后,抱着松果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你冬天都不囤食的吗?”
季桑宁嘀咕了一声。
转身之际,却淡淡说道:“可以出来了吧?”
那棵松树再度落下一些积雪。
这次,从树上飞下了一个人。
“季桑宁,你果然在这里。”
说话的人,是一个看上去约莫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一身穿着却有些不伦不类。
不是传统道袍,倒像是道袍演变而来的。
他神情带着几分高傲与审视,打量着季桑宁。
“我是归墟道观的人,你师父正在道观养伤,你,跟我走一趟。”
归墟道观。
现观主李师行。
季桑宁偶然听玄空老头说过。
“我师父受了伤?”
“嗯。”
那人点了点头。
老头儿怎么会受伤呢?
“如何证明你是归墟道观的人?”季桑宁冷笑一声。
“呵,季桑宁,玄门四大派,不知何时有传闻,你乃玄门年轻一辈第一人我对这个称谓,也有诸多疑惑。”
“你既不信,不妨与我一比。”
第276章 我可没想和你们日后好相见
他说这话之时,整个人的眼神猛然变得凌厉,高傲。
仿佛季桑宁在他眼中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手一拍背后的剑匣,软剑便飞了出来。
他握在手中,摆开架势。
“来吧,季桑宁,让我试试你这个所谓年轻一辈第一人的真正实力。”
“看你到底,配还是不配。”
他冷笑着看着季桑宁。
那狂傲的架势,仿佛有种天地间第一人的阵仗。
“报上姓名,我不和无名小卒打。”
他狂,季桑宁只会比他更狂。
一句话,暖他一整天。
“你敢说我是无名小卒?”青年心态有些炸了。
这话让他破防。
“不是个送信的小道士吗?”
季桑宁扯扯嘴角。
“季桑宁!”青年眯起眼睛,眼中杀意渐起:“好好好,你狂。”
“我乃归墟道观第八代传人李师行观主的亲传弟子,李幕单。”
“请,赐教。”
李幕单说完,软剑上传出阵阵剑鸣之声。
“赐教谈不上,我只想见到我师父。”
季桑宁退后一步。
“站住,季桑宁,你是不是怕了?”李幕单腿下一扫,白雪飞溅。
季桑宁足尖轻点,跃出去几米。
“对啊,我怕了。”她道。
“可笑!你敢以年轻一代第一人自居,却是胆小如鼠,连跟我对阵的勇气都没有吗?”
“你是怕你这名头被我削掉贻笑大方吧?”
季桑宁前进的步子微微一顿。
她什么时候以第一人自居了?
他妈谁传出来的她都不知道。
“谁说的,你找谁去。”
季桑宁没有和他打的想法。
师父受伤,她急着去看看怎么回事。
“谁说的?当然是你师父说的。”李幕单耻笑一声。
季桑宁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好一个死老头。
她决定不用那么着急赶过去了。
“季桑宁,吃我一剑。”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你们捉鬼天师一脉,除了画符捉鬼以外,一无是处。”
见季桑宁停下,李幕单从背后跳起,舞动的软剑传出阵阵嗡鸣。
仿佛龙吟。
同时,话中更是充满了对季桑宁,以及捉鬼天师一脉的不屑。
捉鬼天师一脉,属于道派。
但更像是自成一脉。
向来被很多正统道派的看不起。
然而,谁来说,也轮不到归墟道观的人来说。
他们自己就是分裂出来的一脉,又凭什么以正统自居?
飞出的软剑,被季桑宁转身后,两根手指捏住。
“你说什么?”
季桑宁嘴角笑意的轮廓扩大。
李幕单抽了一下自己的软剑,发现抽不出来。
他皱了皱眉。
人飞起旋转了几圈,软件直接舞成了花儿。
季桑宁被迫只好放开剑锋。
“你这不过雕虫小技罢了。”李幕单说道。
然后又道:“你不接招,果然是怕了吗?”
“我说,你和你那师父,不,你们捉鬼天师一脉,都是废物,没有存在的必要。”
“这下听明白了吗?”
说完,再度出剑。
白雪仿佛都听他的差遣。
在舞动的时候,落下的雪自动在为他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