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客人也吓了一跳,纷纷往楼上跑。
听到声音出来的孙之玄站在木质楼梯口,眼眸大睁:“季啊,老板!”
又是担心又是喜悦的,急忙冲下了楼梯,就要来扶季桑宁。
然而一个身影比他更快出现在了楼梯下。
“老板额”
他张开的手,空空如也。
眼前已经没人了。
“行行!”孙之玄眨眨眼,感觉自己像个棒槌。
季桑宁被晏玄抱着上楼了。
全程他黑着脸,一言不发。
但动作是极为轻柔的,仿佛生怕季桑宁碎了。
轻轻把季桑宁放在了床上,依然没有发出声音。
只是静静看了季桑宁片刻。
眼角略微抽搐了一下。
然后便开始给季桑宁疗伤,先是褪去了季桑宁的外套,看清她脖子上的伤痕。
里面的衣服也破了,有鲜血渗出来。
手指若蜻蜓点水一般触碰过季桑宁受伤的部位。
眼神又一次暗沉了下去。
分明没说话,但季桑宁清楚的知道他在生气。
“晏玄。”
季桑宁伸手拉了拉晏玄的衣袖。
她一开口,嘴角便有没干的血迹涌出。
晏玄手指擦掉她嘴角的血迹。
没吭声。
“我成功了,我带出来了慧子的盒子。”
季桑宁指了指那个黑盒子。
可晏玄却看也没看一眼,就淡淡看着季桑宁的眼睛。
像是有话要说。
“我知道,我答应了你的,我会全身而退”
季桑宁无奈看着他。
她这次一意孤行要闯阴阳师协会。
晏玄本来就不愿意她一个人去。
是她自个儿做了决定。
晏玄尊重她的决策,没有插手。
她却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
“这就是你说的,一根头发都不会掉?”
晏玄抬起季桑宁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带着红印的下巴。
并不温暖的指腹,带起一股凉意。
他欣赏季桑宁一往无前的勇气,和凡事只愿靠自己的毅力。
有时候,却不得不为了她这种性子感到头疼。
分明,可以靠他的。
季桑宁的每一次受伤,好像都在提醒他,自己什么都没为季桑宁做。
他尊重季桑宁的做法。
所以这次,和浮光打了一场以后,他想过去阴阳师协会把季桑宁救出来。
最终却没去。
他记得季桑宁说了要自己去。
那他就在此等她。
一夜未合眼。
“我虽然受了伤,但头发真的没掉。”
季桑宁嘴硬。
这话让晏玄眸色越发深沉。
“你再嘴硬,我现在就让你说不出话。”
晏玄说道。
季桑宁嘴角动了动。
没敢问到底是怎么个让她说不出话的法子。
“好吧我错了。”
季桑宁迅速认怂。
“你可以试着依靠我。”
“哪怕是一点点。”
晏玄叹了口气,伸手摸着季桑宁的头发。
“就像电视剧里,让我做个从天而降,救你的大英雄。”
季桑宁:“你都看了些什么?我不要什么冲天而降的大英雄,我想相互扶持,并肩作战”
“如果有宿命说,那我确实是为你而存在的。”
晏玄没头没脑说了这么一句。
便轻柔拥住了季桑宁的脑袋。
神石本就是神明遗留下来的。
“谁都不是为了谁而存在,你是你,是独立的你。”
“就像,我是我,我绝不把我当做神女的一部分。”
“任何人想把你我献祭,都不可能。”
季桑宁拉住了晏玄的手,轻声说道。
她清晰感觉到晏玄的身子僵了一下。
“嗯。”
低低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浑浑噩噩那么多年,前路好像终于有了雏形。
他庆幸自己碰到的是季桑宁,而不是神女残念。
不然,他是下一个浮光。
一个被神女当做祭品的家伙。
可悲却又可恨。
季桑宁突然闷哼了一声。
光雄留在体内的暗劲又在作祟。
脸色有些不正常的暗红。
晏玄急忙放开季桑宁,拉开了季桑宁的内衣。
可爱的小兔子弹了出来。
晏玄眼里清明一片,没有任何旖旎之色。
果然看到一股红色的气旋,正在胸前乱窜。
像是个调皮的孩子,在里面撒欢。
晏玄俯下身,在季桑宁耳边轻声道:“抱歉小宁儿。”
季桑宁一时没明白晏玄的意思。
下一瞬,眼睛都直了。
他的手直接覆盖在了自己胸口上。
大大的手掌,把两边胸脯都盖住了。
分明是非常旖旎的场面,但晏玄却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手心的柔软确实让人口干舌燥心猿意马,但他知道,他在给季桑宁疗伤。
任何龌龊想法都是一种亵渎。
一股股黑色的气旋从掌心释放,将那道红色气旋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