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瞎子有些犹豫。
“那就尽你所能。”
晏玄也不想为难酒瞎子。
“罢了,我试试。”酒瞎子咬了咬牙,点头道。
晏玄不会无缘无故让自己去算,也许和季桑宁有什么关系也说不定呢?
他大着胆子,伸出粗粝苍老的手指,放在了晏玄张开的手掌之上。
酒瞎子起初还小心翼翼的。
片刻后,他发出惊讶的声音:“咦,不对啊,怎么会这样”
他又开始演算命盘。
“她死你活,你活则她死。”
“这一局,你们的命运紧紧相连啊。”
说完,酒瞎子喷出一口血,倒在了地上。
“我泄露了天机,我的惩罚来了”
酒瞎子嘴里的鲜血就跟止不住似的,不断从嘴角溢出。
天道的计划,不容闪失,酒瞎子却将自己算到的透露给了晏玄。
那就必然遭受反噬。
可是,为什么上天非要晏玄与季桑宁之中,死其一?
但是晏玄却明白了。
他死的意思就是指神石碎裂。
要么季桑宁死,要么神石碎。
天道不允许有不稳定的因素存在,所以要趁此机会赶尽杀绝。
电光火石之间,晏玄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做。
他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然后扶起了酒瞎子。
酒瞎子是因为帮他才遭受上天惩罚,他自然不可能看着酒瞎子死掉。
透过窗外,晏玄看着大雨倾盆的景象。
雨幕后方的天际灰蒙蒙的一片,看不真切。
“来吧。”
他口中轻声念叨。
随即让酒瞎子盘腿坐下,开始给酒瞎子疗伤。
解忧馆今日宣布闭馆。
季桑宁从赤金大厦出来,手中握着一把伞,脚步突然一顿。
脑袋有些昏沉。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随着雨水袭来。
随着决定的日期越来越近,她也会有某些预感。
就像是直觉。
而这种直觉,不会骗人。
六天之后的雷劫,只怕是
但,真的等不了三个月了。
秦若云还在三眼会手里,三个月后,又是什么光景,谁也说不清。
神女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她也无法确定。
“怎么没看到晏玄先生?”
一旁的King问道。
“他有事。”
季桑宁直觉晏玄是在为自己的事情去奔波。
这是她的劫难,她怕牵扯到晏玄。
可,人越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
晏玄要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吧,我派车送你去。”
King很识相的没有多问。
这一次季桑宁回来,他觉得季桑宁成长了很多很多,是个大姑娘了,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
站在那,就有种让人臣服的气质。
渐渐有点像那位晏玄大人了。
也不知道这种转变是好是坏。
King说的是送季桑宁去见季暮秋和季初夏。
“好。”季桑宁没有拒绝。
King安排的车很快就到了。
季桑宁刚想上车,却听到King说道:“那个,请等一等。”
季桑宁转身看着他。
King好像有点尴尬。
不过却还是接着就说:“你知道,云总的去向吗?他们说云总出国了,但我查了,并没有,她是不是出事了?”
“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是知道内情的。”
King很笃定,也很担心。
当然,以他的聪明,也不难推理出来。
季桑宁自然也看出了King脸上超出友谊之外的关心。
两大财团是同一梯队的竞争对手。
King与秦若云职位也一样。
在国外的时候只怕就认识了。
“我会救出她的。”
季桑宁稍作沉吟,便说道。
这一次她的雷劫,三眼会绝不会无动于衷的。
“是吗?你知道她在哪里?是不是三眼会,就是上次把我害了那些人。”
King一听就知道有谱。
连忙追问季桑宁。
“你很喜欢她吗?”季桑宁答非所问。
看得出来,King喜欢秦若云。
可是,白牧叔叔也喜欢呢。
他们两个都是好人。
哇,当女儿的做不了选择,这种事情就让秦若云自己来办吧。
“额”King愣了一下,他表现得很明显吗?
就连小女孩也能一眼看出来吗?
“大人的事情,小孩就”
King还没说完,就看到季桑宁叹了口气,上了车了。
显然不打算再聊下去了。
他揉揉额头,沉默着转身了。
车子在雨幕中并没开多久,前方就看到有人追尾了。
事故现场有交警围着,车辆小心从边上一条道行驶过去。
“舅舅?”季桑宁却看到正中心打着伞的俊挺男人,正是秦昊。
秦昊今年三十七,看上去却很显年轻。
和他追尾的是一个女人,二十七八岁的模样,容貌姣好,她没打伞,雨水淋湿了她的头发,顺着脸颊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