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季桑宁深深吸了一口气。
“舅舅,外公在吗?”
聪明的秦昊,从季桑宁的语气中听出了什么。
其实,最近众人一直在和他们打马虎眼,他就已经有了某种不好的猜想。
只不过,等一个季桑宁的亲口回答。
“丫头,外公在,你就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回京圈?”
这城堡里好是好。
但成天面对魑魅魍魉,他一把老骨头也是遭不住。
天亮醒来看到个小鬼趴在天花板冲他笑。
这种待遇嗯,真的够了!
“我明日来接您和舅舅回京圈,然后,为妈妈举行葬礼。”
季桑宁闭了闭眼。
掌心都是粘稠的汗水。
说出这句话,好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她希望老爷子和秦昊,狠狠的斥责她,骂她。
然而,没有。
电话那头只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季桑宁只觉得这种沉默,堪比一种凌迟。
她已经从大家口中得知,秦若云那日,死得有多凄惨
留到最后的,也就那一捧染血的黄土。
“知道了,外公知道了”
良久后,老爷子说了一句话。
接着便挂断了电话。
阴暗的房间里,季桑宁放下手机。
又捧着神石。
她呢喃道:“我从来不知道,活着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
“如果你在,你会告诉我怎么做的吧?”
自然是没有回答。
她将额头靠在神石上,闭上了眼睛。
突然,储物镯子里有些发烫。
紧接着一个绿色的发光体,静静漂浮了出来,光芒覆盖了暗淡的神石。
“这是,种子”
第495章 人间三大险境
季桑宁呢喃一声。
那是季暮秋与季初夏,替他求来的种子。
因为一直不知道有什么效果,便被季桑宁搁置了。
这些天也一直没有想起来过。
可是此刻它静静漂浮在季桑宁面前,散发着柔和的绿色光芒,那光芒中,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令她紧闭房门,拉紧窗帘显得无比阴暗的房间,都充满了一种蓬勃的绿意。
那种绿意,无端抚平了她的焦躁不安与阴郁。
光芒笼罩在神石之上,恍然间让季桑宁觉得神石上的裂纹,好像在修复
她猛地起身,双腿跪坐在地上,因为动作太过剧烈,甚至将桌上的水杯打翻在地,碎掉的玻璃扎穿了她的脚心,鲜血混着冷水,打湿了地毯,她也毫不在意。
只是静静地捧着神石,嘴唇颤抖,漆黑的眼眸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以及期冀。
那枚种子好像在一点点融化,最后直接扎根在神石上,眼睛一眨,它完全融入了神石里面。
裂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修复。
不是她的错觉。
季桑宁近乎虔诚地看着这一幕。
她这短短的前半生,没有信奉所谓的神明。
可这一刻,她多么希望神明还在,赐予她希望。
转眼间,神石上的光芒被尽数修复,恢复了以往的完整,也有了一丝光泽,但是相比从前,还是暗淡无光。
“晏玄?你在吗?你醒过来了吗?”
她沙哑地开口。
可是蓬勃的生机在这一刻消失了,若非神石被完全修复的话,她甚至会以为先前那一幕是错觉。
房间里,也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
空荡荡的。
种子消失了。
神石被修复了。
可
晏玄,依旧没有回来。
手心的神石,只是一块不再流光溢彩的死物。
先前她澎湃的希望,此刻一点点冷却,好像就连体内的血液,都开始冻结。
她就这样静静捧着神石发呆。
最后又靠着桌角睡了过去。
“在房间里。”
玄空带着典狱长前来。
典狱长此次前来,是找到了龙凤栖息之地的消息,不曾想季桑宁依旧习惯性把自己关在房间。
看来那日,她并非是完全恢复了。
只不过在强撑。
“我可以进去?”
典狱长站在房门前,有些犹豫。
“有事相商,不用拘礼那么多。”玄空摇了摇头。
如果能找到那个地方,对季桑宁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希望,说不定她能打起精神,恢复从前的模样呢。
不能像现在这样压抑了。
典狱长点点头,敲了敲房门,没人回答。
与玄空对视一眼后,他让开了身子。
玄空便打开了房门。
房门一开,二人敏锐的嗅觉便闻到了一股强烈的血腥味。
床边的矮桌旁,季桑宁跪坐在地上,头枕在矮桌上,一只手握着神石。
好像是睡着了,却又像是根本不关注外界的事情,所以闭着眼睛不愿意睁开。
地上是玻璃碎片,一块还插在她的脚心。
地毯上的鲜血甚至还没来得及干。
“狗徒弟,你到底是要闹哪样!”
玄空见状,又是怒又是担心。
典狱长动作比他快多了,风一样就上前,把季桑宁抱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