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找到家,开门,却看到一脸沧桑的秦昊。
这才几天啊,秦昊嘴边已经有一圈清幽的胡茬。
见到门边站着的是季桑宁,他一把将季桑宁扯过来,两手扶住季桑宁的肩膀。
“桑宁?你这几天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舅舅都快急疯了?你有什么事,去哪里,可不可以给我说一声?你要是找不到了,我怎么和你外公交代,怎么和你妈妈交代?”
秦昊眼神一阵变化,先是惊喜,旋即劈头盖脸就是一阵骂。
从秦昊语气的颤音中,能听出他内心有多焦虑与担心。
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此刻眼眶都有些红了。
足以看出他到底有多担心。
奇怪的是,秦昊的责骂,季桑宁没有升起一丝不舒服的感觉,她呆愣愣地等着秦昊骂完,然后踮脚将秦昊眼睛边上的眼屎擦掉。
“我回来了舅舅。”
“下次不会了。”
秦昊看她的动作,眼角抽抽。
然后忍不住将季桑宁抱在了怀里:“你这小丫头,你真是”
让他一点脾气都没有。
这些日子的相处,秦昊稍微摸清了一点季桑宁的性格,可以说,正常人的喜怒哀乐,很少能从季桑宁的脸上看上。
她就像个游离在世上的孤魂,冷清地看着世态炎凉。
有时候,季桑宁甜甜地喊着他舅舅,但他从那双眼睛里,没有看到丝毫的感情。
他永远忘不了第一眼看到季桑宁的情景,黑宝石一样的眼睛,镶嵌在巴掌大的小脸上,少女的眼神,无辜又冷漠,与周遭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而这一切,秦昊都归咎于季啸风等人的身上,是他们对季桑宁不好,才导致季桑宁如此凉薄。
从前没有人对她倾注过感情,便让她从不会对他人释放感情。
想到这里,秦昊对小外甥女更加疼惜怜爱了。
然而秦昊兀自猜测了这么多,就是没猜到季桑宁不是什么不会释放感情,她纯粹就是小没良心。
哪怕没心,可季桑宁似乎也在慢慢学会接受他人感情。
只是这一点,她并未发现。
秦昊刚想问季桑宁这几天去哪里了,眼角余光一闪,突然看到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打着黑伞,气质神秘,眼神幽深的俊俏男人。
与那人对视的瞬间,秦昊浑身一片哇凉,就连大脑都仿佛被人敲了一锤。
秦家这样的京圈顶级世家,对某些神秘力量的了解,自然比普通人多。
他一眼就看出这人不是寻常人。
下意识将季桑宁护在身后:“阁下是什么人?”
“舅舅,他是我朋友。”季桑宁从秦昊背后钻出来,拉了拉秦昊的袖子。
“朋友?”
秦昊无法理解。
他们家小姑娘是怎么交到这么的朋友。
“嗯,朋友。”
季桑宁点头。
她并未发觉一些剑拔弩张的微妙气氛。
秦昊紧锁着眉头,为何他有种家里的小白菜招来了野猪的感觉?
“虽然,我不反对你交朋友,但是你现在才多大?很容易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骗了,小丫头,舅舅是过来人,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
秦昊一巴掌摁在季桑宁的脑门上,将她摁回自己背后,然后警惕而防备的目光依旧紧紧盯着晏玄。
“我们家小桑宁还小,恐怕不能和阁下做朋友,您请离开。”
秦昊道。
在秦昊话落下的瞬间,晏玄眸子眯起,握着伞骨的手掌,有某种黑雾显现。
季桑宁探出个脑袋,发觉不对,急忙冲着晏玄摇头。
瞪着他。
仿佛在说他要是对秦昊出手,她一定和他绝交。
晏玄视线同季桑宁交织着,看着她脸颊略微鼓起,黑白分明的眼睛写满了不赞同。
手掌霎时一松。
“我只是送她回家而已。”
晏玄面带微笑。
“你这几天去哪里了?”秦昊狐疑地看向季桑宁。
“我”季桑宁没想好怎么编。
“您是季桑宁的舅舅,莫非还不知道她身负绝技,是一位捉鬼天师吗?”
这边,晏玄迫不及待将自己知道的就给捅了出来。
甚至,看向秦昊的表情莫名显得有些优越感。
仿佛在说:看,我知道的你都不知道。
秦昊表情顿时变得很精彩。
啥?
捉鬼天师?
他仿佛不会说话了。
他觉得他可怜至极的宝贝外甥女,受尽欺凌,尝尽苦楚,结果,她是传说中的捉鬼天师?
玄门四大派中,首当其冲的捉鬼天师?
秦昊一时间觉得自己的脑容量有些不够用了。
“他说的是真的吗?”秦昊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季桑宁默默点点头。
“那你这几天,捉鬼去了?”
秦昊急忙看了看周遭,好像无形中有好多鬼怪在盯着他。
他突然想起季桑宁说过,她这些年在山上度过的,难道在山上就是拜师学艺了?
这样一想,自家外甥女是有本事的,心中又乐呵起来。
“没有,她和我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