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应该怎么做?
要知道,龙哥和典狱长的身体,可还在笼子里被关着,三只老虎也随时会结束战斗,冲过去把他们啃了。
虽说,死道友不死贫道,但季桑宁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太没义气了。
季桑宁用匕首一下一下戳着脚下的泥土。
她以为这是一道选择题。
原来她错了。
这根本就是一道无解的题。
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围绕着神女的计划开展的。
神女要的就是她的灵魂。
无论她用什么法子,只要自己的灵魂离体,那么就是一个极度危险的状态。
而神女,恐怕等的也就是那一刻。
季桑宁并不知道神女为什么无法直接抽出她的灵魂。
想来,是因为某种保护机制。
又或者,如神女所说,是天道在稍稍庇佑。
所以,神女想方设法要逼出她的灵魂。
只要她以这具身体的身份死去,自然而然灵魂就飘出来了。
但是,为何在她从平行世界过来的时候,灵魂换了身体,那个时候神女没有将她的灵魂带走呢?
是不能,还是说天道不允?
季桑宁有些迷糊了。
天道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正义,混乱,邪恶,秩序
正义就像普修斯特的脸,没有标准答案。
它是一种主观的价值判断,从来无法统一。
而天道,大约就是绝对正义的一方。
它从未偏颇任何一方。
就如同雷劫之时,季桑宁几乎失去所有,那是天道予她的罚。
然而此时此刻,天道却隐隐约约又帮她一把。
那是因为,神女所谓的正义,并不被天道认可。
秩序,神女要的秩序,是她对群体规则的一种规训。
当今的人类文明,在神女看来是混乱且邪恶的。
神女要拨乱反正,却是倒反天罡。
于是天道不允。
天道从始至终反对的,都是神庭复兴。
甚至为此,竭力抹杀季桑宁。
哪怕季桑宁本身也不愿意复兴什么狗屁神庭。
但绝对正义的天道,并不会思考这么多,它只需要从根源处理。
即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有问题的人。
从这种程度看来,季桑宁就是炮灰。
季桑宁直到此时此刻,才算是真正明白了天道的意义所在。
真正爱着苍生万物的,从来不是神,更不是自诩神女的那个人,也不是所谓创造出人类的神庭——他们只是无聊了,创造出一群没有自己思想的玩偶而已,他们不需要这些玩偶有灵魂与思想。
是天道。
天道才是真正爱苍生万物的。
它爱世间的河山,爱大地和飞鸟,也爱着整个人类。
它沉默不语,从亘古就注视着这片山川大地。
沧海桑田,岁月变迁。
它的爱依然深沉而炙热,从未消退半分。
它如何愿意看着人类消亡,山河破碎呢?
季桑宁抬头看着天。
天道仿佛也在注视她。
“原来,你才是真大佬。”季桑宁喃喃自语。
因为这种想法,季桑宁隐约觉得天道和她是一边的,所以,天道是不会允许神女成功的。
在此基础上,她的灵魂应当不会那么轻易被神女抓住。
否则,神女有无数次机会。
就连神女被困在那废弃的道观里,只怕也是天道降下的某种秩序。
它的权威才是不容挑衅的。
哪怕是神女也不行。
季桑宁摒弃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最重要的是解决眼下的事情。
不过,自杀肯定是不会自杀的。
季桑宁将自己的身体重新摆放好,几只黑猫帮她守着。
看了一眼溶洞。
季桑宁又一次进去了。
她记得溶洞里有一种致幻的毒蘑菇。
不知道这个世界里还有没有。
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季桑宁艰难地越过了三只老虎打架的地方。
看到它们还在打,季桑宁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它们不分出胜负,一时半会是很难结束了。
这样也好,给了季桑宁更多的时间。
她观察了一下铁笼的锁,靠人力解不开,除非她有老虎那样强壮的身躯,可以直接撞开。
但季桑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子,嗯还是算了。
她选择去找毒蘑菇。
另一边,时刻关注着季桑宁动作的神女,都快气疯了。
鬼知道她看到季桑宁把刀放自己脖子上的时候,有多么兴奋。
甚至忍不住低声催促。
“割下去,割下去。”
只要季桑宁血溅当场,灵魂就能瞬间飞出。
那么她就能抓住季桑宁的灵魂。
当然,抓住灵魂并没完。
她还要剔除杂质。
所谓杂质,就是季桑宁灵魂上属于人的那一部分。
那一部分对神女来说,是肮脏的,不被接受的。
她必须剔除,留下残魂,这样才能供她炼化。
可是,同为神女的一部分,导致她不可能对季桑宁直接出手,更不可能抽出季桑宁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