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回房休息一下,预约的医生等会会过来。”钟嫂扶他。
“我没有预约医生。”温晏清望着离去的方向,哑声道。
房间里。
钟嫂看着几乎没动过的晚餐长叹一声。
医生不久便到了,做了遍检查。
“放松心情,好好休息,温先生,眼下基本的检查并没有发现问题,如果还感觉不舒服您到医院里照下CT。”
医生嘱咐温晏清记得按时吃药,钟嫂在一旁听着,将医生说的全用心记下来。
夜再漫长,也终将迎来黎明。
第二天钟嫂从佣人楼过来准备工作,看到了廊下的林甘棠。
“温叔叔在吗?”
“不在,听说有什么安排,要出去几天。”钟嫂说。
林甘棠往屋里进:“你同其他佣人交代声,看到我不要声张,别让晏清知道我在这里。”
钟嫂说好,迟疑说:“林小姐,这是何必呢,现在这样温先生很伤心,以为你真的走了。”
“我是在帮他做决定。”林甘棠目光澄亮:“我不这样做,倒真的有一天会走。他迟早要经历的,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区别。”
“这”
“钟嫂,你就照我说的做吧。”
林甘棠与钟嫂上了楼,林甘棠示意她将门打开。
温晏清失明后,除非林甘棠在里陪着,不然独处之时门都是没上锁的,免得遇到意外不方便救助。
门咔嚓打开:“先生,我帮你准备好洗漱用品。”
林甘棠走进房门,看到面色疲倦的温晏清。
昨晚他一夜未睡。
林甘棠远远看着,没有上前。
接着上午易谦过来了趟,林甘棠回到客房里没有出来。
上回易谦帮温晏清瞒着她,她算知道了,易谦是站温晏清身边的人,守口如瓶的那种,就别出去让他看到了,免得一转头他就告知温晏清自己在温家。
易谦见温晏清状态不对,环顾四周没发现林甘棠的身影,心里纳闷。
怎么回事,这一对不是如胶如漆每天黏在一起的吗?
“林小姐不在吗?”易谦多嘴问了声。
“不在,以后都不再,你不用问她。”温晏清声音沙哑。
易谦神色顿住,这分手了?
第710章 可是她不能心软啊
易谦不敢再问了,认真地汇报工作。
温晏清几回失神,易谦很少见到他这种状态,不禁担心。
他说了一半停下,对方竟然毫无所察,易谦慢慢合上文件夹:“总裁,我觉得您可能需要休息一下,您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
等易谦走后,林甘棠从客房出来。
她望着还在露台上的温晏清,顺着墙边坐下,跟着她的西迷钻到了她的腿上。
她心不在焉地挠着西迷的下巴,不时看向露台上的人。
西迷发出舒服的呼噜声,温晏清似乎听见了,沙哑地喊了声:“西迷?”
林甘棠垂眸,拍了拍西迷的身子,让它过去。
西迷走到温晏清脚边喵几声,温晏清弯腰将它抱起,望着远方许久:“她不要你了么?”
他说得很轻,但林甘棠听到了。
一天。
两天。
林甘棠看着他一个人发呆,一个人黯然伤神。
他在露台上一坐一整天,手机置于身前,不知在等谁的电话。
他的血丝红了眼,摩挲着她还给他的戒指。
林甘棠看得心头不忍,偏过头去。
她想抱抱他,可是她不能心软啊。
夜晚一个人的房间,温晏清没有点灯,安静冷清又漆黑的空间里充斥着颓唐低迷的气息。
几夜的不眠的他终是熬不住,歪靠在床上睡过去。
林甘棠轻轻打开房门,借着透进窗的月色,望着他闭眼清浅呼吸。
她小心的伸手,轻柔地抚过他微卷的发梢,低头亲亲他干涸的唇角,又轻轻离开。
夜风从窗吹进,温晏清忽地惊醒。
没有人,他只听到风吹进卷起窗帘的声音,卷走属于她的淡香。
“棠棠。”他眷恋地念着她的名字。
温晏清撑着身的手缓缓扣紧床单,凸起的青筋显露着他内心的挣扎和疼痛。
温晏清每日都在露台上静坐。
林甘棠发现他又忘了吃药了,提醒钟嫂拿去给他。
温晏清手里拿着几封信纸,脚边躺着她的猫。
远方滚滚乌云向前滚动,天一下变了,风用力地吹过,露台上的绿植枝叶东摇西晃。
他手中的信纸被吹走了一张,从他手腕上刮过。他连忙伸手却抓了个空,迅速起身撞翻了椅,险些绊倒。
然而他眼前一片漆黑,任由风带走了信,无能为力。
他没有焦距的眼睛望着风的方向,眼尾泛了红。
林甘棠看他狼狈的样子,喉咙像塞了棉花,堵得厉害。
一封情书而已,他连她人都不要了,还要情书干什么。
林甘棠鼻尖发酸,扭头下楼。
风不知将信纸刮向了何处,林甘棠在楼下四处寻找。风过雨下,骤雨急来,林甘棠被雨淋湿了身,终于在草丛石缝中找到已经被润湿的信纸。
字迹几乎全被雨水模糊,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