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成褚沉默。
他没想到苏缈上来就给他一个这么大的问题。
他幽幽的叹了口气，“这个问题其实我能回答你，只是我怕我的回答会让你先入为主，所以，不如等到了山顶你再去寻求答案。”
烟雾弥散，“你都是一个老人家了，就不要吞吞吐吐的，不雅观。”
姬成褚：“......”
这叫什么话。
苏缈懒散坐着，袅袅烟气模糊了她精致的眉眼，过分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既然你没法回答我的问题，就赶紧出发吧。”
“好。”
两人再度往上走。
在姬家宅子里看，并不觉得这座山很高，等真正站到这座山的时候却觉得异常的高。
尤其的看着眼前的阶梯，仿佛没有尽头似的。
又走了一个小时，他们还没到。
苏缈不如刚开始没那么有耐心，她甚至想自己上去，把这老头丢下。
因为她觉得前面的老头走得太慢了。
但是吧，人老头都说了这是他们家的禁地，肯定也不会让她自己去，只能由他带路。
再走十几分钟，姬成褚便带苏缈离开阶梯，往小路拐去。
“我们不是要到山顶吗?”她疑问。
姬成褚摇头，“不是。”
在姬成褚的带领下，苏缈终于到了个巨大山洞前。
山洞幽黑不见底，光是看着就觉得诡异。
姬成褚没有带她进去，而是洞前拜了三拜，“姬家第五十四代子孙，姬成褚求见老祖宗。”
苏缈斜眼看他，“那啥，该不会我也要跪吧?”
“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儿膝下也有的，要是想让我跪，价格你看怎么说?”
姬成褚：“.....”
他没说话，洞内声音就传出，“天师又说笑了，怎么能让你来拜我，要拜也该是我去拜你。”
苏缈剔眉，“可别，你别拜，我没红包给你。”
空气安静了几秒后。
洞内声音再次传出，“天师不是要面对面交流吗，不如进来叙一叙如何。”
“好。”
苏缈爽快答应。
她踏步进入，姬成褚依旧跪在洞外。
洞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苏缈眸光变得深沉，时刻警惕着四周，语气低而缓，“朋友，你好歹点根蜡烛呀。”
话落，一道光线垂落。
苏缈抬眸。
巨大兽体出现在眼前。
第248章 :姬家老祖宗——九凤
猝不及防见到如此庞大的兽体，即使心里早有准备，还是有被吓到。
双方对视。
洞内呼吸声清浅，搭配着不时响起的水滴滴落声，显得异常诡异。
苏缈心底微颤，面上不显，“朋友，有个问题虽然有些冒犯，但我还是很想知道。”
“无妨，天师请问。”兽瞳眨了下。
苏缈抬眸，“你这么多头，睡觉的话是不是每个头都要枕一个枕头啊?”
九凤：“……”
属实的没想到，你会问这个问题。
“天师，我是站着睡觉的，站着睡不需要枕头。”
“好本领，床都省了。”她继续，“还有一个问题，你洗脸的话，岂不是要洗九遍。
九凤：“我不洗脸。”
苏缈：“那你有点不讲卫生啊!”
九凤：“……”
苏缈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随后发出一声感叹，“好漂亮的毛啊，要是拔下来做鸡毛掸子肯定特别好卖。”
“朋友你应该也有换毛期的吧，不如把换下来的毛卖给我，我五毛钱一斤回收，怎么样?”
九凤：“……”
听着她的话语，不禁让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时她也是这般，一眼就看上了他的皮毛。
她笑着问他，能不能把尾巴上最亮眼的羽毛拔下来给她做扇子。
可他已经不是当年的他了，她也不是当初那个冠绝天下的梦岚天师了。
“天师想要，九凤愿给。”
苏缈弯唇，眸光流转，隐隐透着几分不同往日的期待，“那就这么说定了。”
九凤比苏缈先沉不住气，“天师就不想问一些其他的事情吗?”
“我不问，你就不说吗?”苏缈反问。
扯这么多，她就是想再给自己争取一点点时间。
她有预感，接下来听到的真相，可能是她所不能承受的。
几个兽首同时摆动，眨了下眼，突然仰天唳啸一声，翅膀扇动。
山洞微微晃动了下。
眼前场景发生了变化，洞内忽然大亮，苏缈警惕，视线一扫而过。
就见——
洞内墙壁挂满了画，每幅卷轴都吊展开，每幅画都特别精致，栩栩如生，美人容貌艳丽。
第一幅，女子单手执剑，气质清冷矜贵。
第二幅，女子笑魇如花，媚骨天成。
第三幅，女子美人欲泪，我见犹怜。
苏缈一幅又一幅扫视而过，神情微变，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