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玄珩耐人寻味的看向八字胡,最后又不动声色扫视了周围一圈。“吃饭吧,咱们得要快点吃饭。”
沈家人神色一凝,忙蹲下来喝汤吃窝头。
直接把窝头放在碗里面。
由傅玄珩给大家打汤。
人多,总共就一只鸡。
基本喝一个鸡汤的味道。
每人碗里一块鸡肉尝个肉味,包括阿四和影风两人都有。
鸡蛋留给喂奶的刘晓云以及孕妇刘斐菲。还有就是玲宝和沈云正他们几个三四岁的孩子。
就连几个老人都没得吃。
沈云玥自己有空间里的食物填肚子。只喝了一碗鸡汤便不吃了。
吃完饭,阿四拿起罐子几个点足飞了出去清洗。
影风速度很快的将其它东西收进马车里。沈辞通将傅玄珩抱到车厢里,傅玄珩身体好了许多。
他不敢让大家看出他身体渐渐痊愈。
每日还是装着怯弱随时嗝屁的状态。
心眼比筛子多的傅玄珩,明显感觉到这些人里有皇家的眼线。
一行人又开始上路。
都是老弱妇孺走路不快。
时常都能听到鞭子抽打的声音。
“差爷。我们实在是走不动路了。”
“求求你,让我们歇息一会吧。”
“沈家都有马车,凭什么我们没有?”
“我们从早上到现在只有一个窝头,真的不顶饿。”
沈云玥听到了声音,快走了几步路。见是陆家的几个女人走的不快被抽打,几个人哭着哀求解差。
八字胡居高临下的冷睨了她们。
“沈家那是得了天恩才有一辆马车。你们算老几啊?”八字胡摸着下巴,猥琐的眼神看向其中一个年轻的小妇人。
旁边的几个妇人也看到八字胡的眼神。
“差爷,我们走,我们走。”其中一个人不断的哀求,顺势往陆方氏那里靠了些。
八字胡没再说话。
就看她们识趣与否。
八字胡猥琐的笑了几声,骑着马走到边上。旁边有个解差也暗戳戳笑道:
“老子整天干苦差事。也没法子泻火。”
“看谁闹事,给老子往死里揍。”
两个人的声音让冯晓娥听的心惊胆战。
分明是要针对沈家?
她紧紧拽着傅玄婷,低声跟傅玄婷说了几句话。
沈云玥跟个猴子一样在自家的人群里穿梭。给了沈云峰一个水袋,让他跟沈云城几个人喝。
里面灌的是熬煮的冒米油的小米粥。这是从太子府厨房收来还没吃的东西。
沈云峰眼睛一亮也不敢说话。
只跟云城,云海以及傅玄笙几个人分着吃。
傅玄笙鼻头一酸。
这小米粥好熟悉的味道。
马车里的人给他们水袋里装的是糖水。包括莫以然几个人全都是糖水。
阿四喝的是暖身子的烧刀子。
沈辞通喝的是米酒。
傅玄珩这个傲娇的家伙,也单独一个人用一个水袋。里面是熬制的药水,带着淡淡草药的味道。
冬天的风吹到脸上跟刀割一样生疼。
天色变了。
官道旁边的林子被凛冽的风吹的哗哗作响。
影风让沈云峰拉着缰绳,他站起来将马车周围的棉花胎褥子给固定住。
“影风,用竹签把这一块钉死。”
沈云玥走在旁边嘱咐影风。
“好。”
骑马的解差们全都穿上皮袄子,头上也戴上狼皮帽子。
流放的这些人那是又冷又饿。
陆家有几个女人体力不支。走路晃悠了几下,互相对视一眼。
不如拼了。
她们衡量一下,卢家和何家的马车动不得。
只有沈家可以。
几个女人一哄而上。
“沈老爷子,求求你们。让我们坐一会马车歇息吧。”有人一边哭一边哀求。
“都是废太子府才惹来了这场祸事。你们不能见死不救。”
“对。让傅玄珩下车。”
“我们实在走不动路了,再这样下去一准没命。”
“沈老爷子。你不想手上多几条人命吧。”
围过来的七八个妇人七嘴八舌哀求。甚至有人低声哭泣。
似乎所有人都认为这场祸事是废太子引起的,他们都是无辜被冤枉的那些人。
沈云玥跳到马车上站起来。
眼见大家一脸仇视。
嘴里哈哈冷笑:
“真是天大的笑话。枉费你们也是读圣贤书出来的大家族,你们府上真都是无辜被冤枉的吗?”
“从前跟着废太子府风光的是谁?看来你们只能共享富贵,不接受贫穷。那些圣贤书只怕读到狗肚子里了吧?”
沈云玥短短几句话是在打这几家老爷子的脸。
他们最看重脸面。
“我如今活不下去了我不管那些。我只要这匹马车。”说话的女人年岁也有三十来岁,一看就是平日在陆家都没有地位的女人。
“你活不下去要马车,那我家人呢?”沈云玥不可能弃沈家人不顾去做圣母。
“我给你上马车,就必须要给旁人上马车。几百号人,你说我给谁?”沈云玥冷冷的睥睨向她。
“每天两个窝头,你们只吃一个吧。但凡吃了两个窝头,也不至于现在没力气走路。自己无能不敢反抗身边人,别来道德绑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