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人一样,一袭白衣。
“阁下为何几次三番监视我们。”
白衣人冷漠的声音传来,“傅玄珩。你有胆跟我跳下去吗?”
说完,白衣人纵身一跳。
向下面的悬崖跳了下去。
傅玄珩带着沈云玥来到了悬崖边上,只见悬崖下面雾蒙蒙的一片。
天色早已经暗黑了下来,只有一丝月色透过树木轻拂枝叶。沈云玥从空间里拿了手电筒出来,对着悬崖下面照了照。
隐约发现下面似乎有点点火光。
远处和近处,各样的野兽声音此起彼伏。
听得沈云玥毛骨悚然,“这野兽的声音好可怕。”
傅玄珩轻轻地揽着沈云玥道:“别怕。比起人心来,你会觉得这些野兽也很可爱。”
“云玥。相信我吗?”
“想下去看看?”
傅玄珩点点头,“我对白衣人有种熟悉的感觉。看得出他恨我又疼我,仿佛透过我在看不同的两个人。”
傅玄珩没说的是他长得像太子。
太子长相二分像皇帝,八分像极了先皇后。
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若是真的是云家的后人。傅玄珩是高兴的,当年云家被大火烧府。
多少人爬上围墙,又被火油箭给射下去。
据京城的老人说,太惨了。
离着老远都能闻到烧焦的肉味,以至于附近街道的人家几个月都不敢吃肉。
“我陪你。”沈云玥牵着他的手,“不管你想做什么事情,只要你不骗我不负我。我都陪你。”
沈云玥认真地看向他。
她从来都是有条件的,付出的同时也必须要对方忠诚。
傅玄珩靠近了沈云玥,在她额头上轻触了一下。
随即揽着她跳了下去。
沈云玥紧张地闭上眼睛,“傅玄珩,你不说一声就跳。想吓死谁啊。”
傅玄珩一个点足踩在了中间凸起的石头上。
他拿过沈云玥手里的手电筒,仔细地查看周围。果然被他看到了不同之处。
有嵌进去的石头,也有结实的爬藤在周围。
“不会吓死你的。我的云玥可是胆大包天。”傅玄珩喁喁轻语。
沈云玥睁开眼睛,发现这里原来另有乾坤。
京城的皇宫里。
皇帝看累了折子,靠在椅子上歇息。
突然他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喘着粗气醒来。皇帝双面赤红,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看着前面烛影下被吹动的珠帘,“是谁?”
大太监冯达赶忙走进来,哈腰道:
“皇上。没人进来。”
“无人?!”皇帝摆摆手让大太监出去,“将灯笼挑亮堂些。多点两支蜡烛。”
“熏笼里放点安神香。”
“是。”
皇帝脱掉了鞋子,赤脚走在地上。走到一旁的榻上坐下来,拿起桌上的酒壶。
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了下去。
看着窗户外的月色朦胧,他喃喃自语:
“云蔚,你又来跟我讨债了。”
“你怪我杀了我们的儿子。你怪我冷落了你,让你遭了别人的毒手。你怪我让云家满门覆灭。”
“可你怎么能怪我?我是天子,大周朝万万黎民百姓的皇。”
“所有人的生死皆由我一人所定。为何你变了,不再一心一意的依附我。”
“将领皆说我因你的辅佐才登上皇位,难道离开你我不能登基吗?我是天选之子,你的皇后之位还不是有我说了算。”
“呵呵呵,我们的孙子还没死。你不想让他死,我却时刻盼着他死。”
“云蔚啊,我的爱妻。我现在舍不得杀玄珩了,他长得更像你。”
皇帝一边喝酒一边呢喃。
他很纠结,不喜欢看到和云蔚长得相似的人。
他想到了那个毒誓,更不想让太子坐上那个位置。
想到人人称赞的太子,他心里便会想起他当日屠杀太师府千余口人的事情。
在有人上折子举报太子犯事。
他明知道有些事情是何家和裴家的人被人算计进去。糊涂蒙了心智,最终走进别人设计的陷阱。
他依然把太子一党一网打尽。
天知道他等这个机会有多久了。
他的儿子那么多,谁都可以登上皇位。
只有太子不可以,不能让云蔚的儿子登上皇位。
他怕太子一旦登基会给云家翻案。
他怕所发誓言会应验,他想要废掉太子斩杀一切可能。
要告诉世人,他是皇帝是一切的主宰。
那废人孙子本来也不想留下来,可后面的日子又改变了主意。
他怕这个世界上连他和云蔚最后一丝联系都断了,所以才下令不可针对傅玄珩。
让他在石寒州自生自灭。
皇帝望着跳动的烛光,想起了当初他和云蔚成亲的场景。
忍不住嘴角噙着笑意:
“云蔚,你可知道朕有多爱你啊。”
皇后来到了养心殿,“公公,皇上这是怎么了?”
“回娘娘的话,皇上方才小憩怕是梦魇了。”大太监冯达低下头哈腰。
皇后站在外面,思量了许久才道:
“本宫进去看看。”
“娘娘,皇上不让任何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