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远也明白常威的用意,他忙急声替傅玄珩辩解:
“父亲,傅公子无意沾惹此事。是我利用傅公子对小宝的喜爱,才使了手段让他跟我们一路。”
“他要是真有什么坏心,直接绑了我们不更方便。”
“傅公子是个光明磊落的人,根本不屑于做些小人行径。”
一番话说得常威神色复杂地看向他。
“你使了手段?”常威暗道就他儿子这个脑容量能有什么手段。
怕不是被对方一眼看出来了吧。
“嗯,你多想了。”
“小心无大错,我也只是试探了他。”常威用满是茧子的手摁了摁眉心,“咱们大周开始内乱了。这段时间边境一直试探不断,小的交战也多了起来。”
“我总觉得不安宁,你知道傅玄珩这个名字吗?”
常远神色一紧,“不知道,绝对是咱们大周人。”许是没落的世家吧?
长期待在北境,常远对于其他地方的世家大族不了解。
“去年被砍头的废太子府小郡王,若是我记得不错傅玄珩的长相和废太子极为相似。”
常威没见过傅玄珩。
只是几年前回京述职才见过废太子一面。
可那一面,却记在了他心里。
他记得家中有一幅画像,是常威的爷爷留下来的。画中人长得跟当时的废太子和方才的傅玄珩特别的相似。
“我派人去查一下他们前来北境所为何事?”常威说完使了个眼色给副将。
旁边的副将走了出去。
常远确实惊呆了。
他想到了傅玄珩似乎拥有和动物沟通的能力。
那一身让人无法忽视的贵气。
将自己发现的告诉给常威。
常威拧紧了眉心,若是他记得不错。
当年的云皇后在进京城之前也养了两匹凶猛的动物。
还是常威听他的父亲说的,他自己并没有见到过。
“若是不涉及其他国家的事情,咱们也必不会苛待了恩人。”常威最怕的是傅玄珩和境外势力勾结。
在他心目中。
所拥护的人可以不是那个皇帝,但手持玉佩的人必须是忠于这个国家。
常威进了书房。
打开了密室门。
抬步进了里面后,关起了密室门。
对着密室里挂着的画像拜了拜。
转了两圈画像旁边的花瓶。
一声咯吱响。
画像后面有两块砖头打开,常威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盒子。
盒子里躺着一块造型古朴,花纹繁复的玉牌。
中间缺失了一块。
“威儿,我将这块玉牌交给你。若是以后有手持玉佩放进去能够契合的人来找你,只要他不是出卖了咱们国家。
不管他是不是皇帝,你都要全力支持他。”
“是,父亲。我一定记住。”
“这块玉牌从你爷爷手上传下来,我弥留之际传给你。”
“将来,你再传给远儿。”
“这是我们全家人对她的承诺。”
想到了这些,常威将玉牌摸了一遍后放回到盒子里。再把这里恢复成原样。
对着画像谦卑地看了一眼。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充满了恭敬,随后才离开了密室。
回到了客栈的傅玄珩坐在院子里泡茶喝。
影风忍不住嘟哝:
“主子。那个常大将军分明是……。”
“情理之中的事情,他镇守北境自然比别人更谨慎。这才是他大将军的作风。”傅玄珩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是,你去了就被他们给假情假意地送了几句话。”
“咱们这不是正好吗?”傅玄珩勾起一抹弧度,若是没看错常威注意到了他身上的月牙玉佩。
只要引起他的注意就好。
“你们去悄悄打听一下玉髓山。”傅玄珩想要引起常威的注意。
暗二抱拳,“属下这就跟鬼一他们说一声。”
“嗯。”
傅玄珩喝了一杯茶,雪顶含翠味道冷冽。
他想沈云玥了。
好久没有见到她了。或许云玥又长高了一点吗?
想到沈云玥当初迈着小短腿跑得飞快,在人群中不断地穿梭,只为了找一个让人睡得舒服的大通铺。
他的眼睛里全都是笑意。
世间哪有女孩子比得上他的云玥好。
沈云玥脸色严肃,她担心韩猎户走了这几个月发生了很多事情。
特意派人去接纹娘母子过来百家村。
来回不停地踱步。
“韩猎户,你可要撑住了。我派人接纹娘母子前来陪你。”
“也是让你免于担忧。若是你以为我会替你照顾纹娘母子那可就错了。”
她冰冷的眸光落在虚弱的韩猎户身上,“你死了自然也没用。”
“纹娘能做什么?我府里不缺刺绣之人,瞧瞧衣服上的花样就知道了。”
“到时候,纹娘母子只能流落街头。你说娇滴滴的纹娘加上年幼的孩子,在荒年间会遇到什么?”
韩猎户喉咙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双目通红地瞪着屋顶。
握成拳头的手咯吱咯吱地响。
柯老施针的手停下来,“肌肉绷那么紧做什么?”
转头瞪了沈云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