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去了那么久?”她顺着小橘的毛,问道。
“聊下了工作的事。”顾方觉没再看她,怕自己多想。
“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吗?”余程抬头,“如果有事的话,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顾方觉想多做一些解释,提一下刚才跟叶思蕤聊天的内容,又怕哪句话说不对了引起误会,想了想,便说:“没事。”他走去厨房岛台边,从冰箱里取出一杯厚椰乳,倒入杯子里放进微波炉加热,说,“我给你做杯你最爱的生椰拿铁喝,好不好?”
余程还想问,见状忍了下,丢出一句:“好。”
一下子,房间里安静了下来。余程在前面坐着听着后面里岛台的动静,心里颇不是滋味,一上一下的。压了许久,还是没压住,余程回过头,放开小橘,很认真地对顾方觉说:“冬冬哥,你以后别跟叶思蕤来往了,好不好?我看着她心里真的不舒服。”
顾方觉手中的动作停了下,回头看余程,真的很想说他从头至尾跟叶思蕤都没什么。但见她眼睛明亮地看着自己,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讲大道理的话就说不出来。答应她就是了,反正以后他跟叶思蕤也确实没什么,能交给别人对接的工作,他也不必非要自己亲自上。
“好,桃桃。”他说,“你要是没事干,先给小橘梳梳毛吧,一会儿我们一起给它剪指甲。”
“好。”余程笑了笑,扭过头微笑着去干活了。
*
说好的出门,到了第二日才成行。
此刻雪已经停了,气温很低,顾方觉把雪地靴取出来,放到了门边。
然而余程还是去穿之前总穿的那双运动鞋,顾方觉看到了,提醒她道:“消雪冷,穿雪地靴吧。”
余程顿了下,抬头问顾方觉,“有那么冷吗?”
顾方觉取出手机给她看天气,屏幕上显示着外面零下十几度。
“如果我穿运动鞋会有什么后果?”余程看完之后,问顾方觉道。
顾方觉没想到她会有此问,还以为她是淘气,故意跟他闹着玩儿,便假装想了下,说:“后果就是你穿雪地靴的话脚会很暖和,而穿运动鞋的话有可能冻掉脚后跟。”
他是在跟她开玩笑,而余程听了,却理解为他是在威胁她,想让她屈服。
“可我就想穿运动鞋。”沉思几秒后,余程道,一边说还一边把运动鞋穿上了,然后直起身看向顾方觉,示威似的,“就看下会不会冻掉我的脚后跟吧。”
“……”顾方觉察觉不对,没再跟她争执。
然而散步的氛围到底是被破坏掉了,俩人在外面走了一圈后,余程停下脚步,面对顾方觉,说:“冬冬哥,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对我有那么多的意见和挑剔?”
“……”顾方觉沉默了下,试图跟她说清楚,“那不是挑剔桃桃,非要说的话,可以理解为我在跟你沟通和讲理。”
“那你觉得我是不讲道理?”
顾方觉失笑:“我……没觉得你不讲道理。我只是觉得你不爱惜自己。”
“我怎么不爱惜自己?”余程说着,跺了下脚,“我现在感觉很暖和啊,脚后跟也还在,难道我不听你的话就是不爱惜自己?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脑子?”
这就是在较劲儿了。
顾方觉无言几秒,说:“好,桃桃,我们不说了,你既然不觉得冷,那就说明你没有问题。”
余程刚才说完那句话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儿过了,但一听他这么说,火又上来了。这是什么意思,这么不情愿的语气,好像自己逼他似的。
“冬冬哥,如果我想学道理,那我会去看书和找老师。但我找男朋友,就是为了有个人爱我疼爱凡事依着我,你知道吗?”
那不成了不辨好坏了吗?顾方觉自问做不到,他对自己都做不到这么纵容。但他很清楚,现在不是跟余程讲理的时候,因为她正处于燃点。
“好,桃桃。”
*
当晚,俩人的氛围不算融洽。
第二天,顾方觉一早上班走了,今天有个会,他不能不参加。而余程起床之后,趁着这一天之中难得最清醒的时候,回想起昨天的事,有些懊悔。
她知道现在的自己非常不正常,各种较真和无理取闹,但她真的无法控制自己。她好像心中有股火,不发泄出来就不能活似的,所以她就是要这样,仿佛成了一个巨婴。
余程吃完顾方觉给她留的早饭,在沙发上坐下后,决定今天不看电视也不刷手机了,而是找本书看看。都说没有答案的时候就去看看书,既然如此,她也当回文化人吧。余程从沙发上起身,正要去次卧的书柜找书时,手机响了,来电提示是妈妈程伟伟。
余程按下了通话键,母亲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桃桃,这些天还好吗?”
“挺好的。”余程平静地答,“你们那边呢,案子都处理好了么?”
“处理差不多了。”程伟伟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收个尾,后续是由检察院提起诉讼,我们能做的不多,等结果就是了。”
“好。”余程应了声,又问,“那你们什么时候回燕城?”
“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程伟伟说,“我们打算过两天就回去。听方堃说你这边工作的交接也差不多要结束了,到时候跟妈妈一起回吗?我让晓宁订机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