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程笑笑,又环绕这更衣室一圈,感慨道:“我记得毛毛以前小的时候就说以后要建个篮球场,现在不仅篮球场有了,整个体育馆都不在话下。”
“可不么,人小志气大啊。”续阳说着,挑出一套淡紫色的运动服,递给余程,“行了,快别感慨了,把衣服换上。别以为跟我说话拖延时间就能饶过你,今天非打痛快了不可。”
“是。”余程说,“遵老佛爷的命。”
两个人插科打诨一会儿,换好衣服,拿好球拍,去了羽毛球馆。而几乎就是她们刚进去的同时,另一侧的门打开了,进来了两个人。
看见这两个人,余程原本抡圆了正在做热身运动的胳膊就僵了那里,因为来人一个是方堃,另一个,是顾方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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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她们,那两个人也有些意外。顾方觉倒好,挺人模人样地向她们问了好,也不多表示,便走到一旁去做准备工作。反倒是方堃,瞪着那一双眼睛,在那儿对续阳指指点点。
“怎么回事?我打电话叫你出来你不是说有事么,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方堃问续阳道,很有点儿被骗了的样子。
“对啊,就是有事儿啊,跟桃桃来打羽毛球不算是事儿吗?”续阳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
“行!”方堃点点头,过一会儿,指着她冲余程说,“桃桃,瞧见没有,你一回来,我就自动往后排了,有什么想玩儿的她第一个找的就不是我了!”
余程晓得,在她回来之前,续阳有事儿没事儿经常跟方堃凑一起玩儿。而方堃呢,虽说手底下经营着一间规模不小的公司也挺忙的,可但凡续阳找,他就没有不应的。用方堃的话说,努力赚钱不就是为了享受么,不能为了赚钱耽误了玩儿,这叫因小失大。
所以说续阳和方堃关系好,俩人骨子里的享乐思想太一致了,能玩到一起。
“这不是还是凑到一起了么!”余程笑说,“这样吧,第一局让你先跟大猫儿打,行了吧。”
“不用。”方堃说着,双手在他们之间一划拉,“这不正好四个人们,咱们来场男女混合双打,如何!”
余程一听“四个人”,就没忍住,去看顾方觉。而方堃也在同一时间,回过头去征求他的意见:“老顾,怎么说,遇都遇见了,来一局?”
“我没意见,你问她俩吧。”
这语气,听上去要有多轻飘就有多轻飘,仿佛不将她俩的水平看在眼里一样。续阳走过一听就被将住了,立马表示:“来,必须来,让你看看我的实力。”
顾方觉没有被她激住,闻言只是看她一眼:“这么说,你想和方堃一组,跟我对打?”
呃……
续阳想了想,在心里权衡了一下,立马卖“方”求“顾”道:“说的也是,方堃那水平确实有点儿臭,我还不能被他拖累,还是跟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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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堃要被续阳的翻脸无情气吐了,但他还是咬着牙,笑说:“老顾,不是我说你,你这嫌弃是不是太明显了,简直赤裸裸的啊!”
方堃聪明,知道直接找续阳的茬必定会被她胡搅蛮缠回来,于是他就向顾方觉开炮,用的还不是他自己的由头,而是余程,那意思是说顾方觉是怕被余程缠上所以才主动先选了续阳。
余程其实本来无所谓,但一听方堃这么说,心里忽然也有些不舒服。她抬眸看一眼顾方觉,不动声色。
顾方觉似乎是察觉到了,他先是瞅了方堃一眼,然后又含着点笑,对余程说:“桃桃,见谅,我跟堃子约好了,今天谁输谁请吃饭。”
那合着就是说,他今天不能输,所以才保险点儿选的续阳呗?那不还是看不起她的球技么!
“没事。”余程笑笑,故作大方道,“反正不管谁输,掏钱的都不是我。更何况,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余程说着,赶在顾方觉再开口前,挥起球拍,将一个羽毛球拍了过去。
“助你们一臂之力,让你们先发球!”
“桃桃——你住手——!”方堃撕心裂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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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方堃的据理力争,依据猜拳这样的科学方式,确定由方堃和余程这一方先发球。
方堃不免有些得意,一时气血上涌,在刚赛的时候还真的博得了一丝上风。只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他和余程就被对手压着打了。在一开始,他们还想通过正当的方式夺回比分,后来实在不行,就开始耍赖。尤其是方堃,要多不要脸有不要脸。
而这个时候,对面俩人,尤其是顾方觉就开始发扬风格了,抬抬手,放过了几个他们勉强擦网或者过界的球。那意思根本不是什么狗屁的“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而是“放几个球也谅你打不过”的笃定。这可比真刀实枪地被打输更侮辱人。可都这个时候了,他们不耍赖,拿什么来赢对方呢?
最后的结果就是顾方觉续阳组“险胜”,下来之后,余程原本及肩的发都快炸成刺猬了,她一言不发,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给自己灌水。
到了这会儿,方堃反倒不那么在意输赢了,他不喜欢喝白水,就拉着续阳一起去自动售货机那里买运动饮料。所以场地上就剩下了余程和顾方觉,后者正在拿毛巾擦汗,瞅了余程一眼,拿了一条毛巾向她走了过去。
“刚运动完先别坐,小心腿抽筋。”他说着,顺手递给余程一条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