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要论对院里这群人的了解,余程还真不及续阳。一个小时后,她们都已经开到半山腰吃完早饭许久了,那边来路上还不见有熟悉的人影,余程靠在车身,不得不回头,给续阳比了个大拇指。
“你怎么知道的?”余程问,“方堃跟你说了要晚点儿?”
“还用他说。”续阳不屑,“就他整天那纸醉金迷夜夜笙歌的样儿,身体早就被掏空了,要想准时到,除非他前一天晚上先睡这儿。”
余程被她的形容逗乐了,但嘴上多少还是替方堃挽尊了下:“不至于不至于。”
暂时等不来人,那就看看风景吧,余程环绕四周,深吸了一口气。
军科大在景山这边有个试验基地,所以他们小时候偶尔也会过来这边住,对景山并不陌生。但毕竟也有好几年没来过了,重新感受一下这种熟悉的陌生感,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余程看了下腕表,见时间还早,有些想往下走走。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白色身影从前方拐弯的那个山道处闪现而出,迈着迅疾而有力的脚步,匀速向这边跑来。似乎是看见了她们的身影,知道前方终点在即,男人浑身肌肉收缩紧绷,加快了步伐,开始冲刺。
而随着俩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余程也看清了阳光下男人的面容。
第一个到达的,是顾方觉!
10、
“怎么就你一个,剩下那些人呢?”见顾方觉过来,续阳没忍住,问道。等了这么久,她也是有些腻味了。
“后面呢。”顾方觉向后一示意,直起身在原地站着跑动,借此平复着方才冲刺带来的呼吸起伏,“一个二个太慢了,我先过来了。”
“行啊你。”续阳微笑看他,“把他们都比下去了,平时没少练吧?”
顾方觉没说话,等呼吸平复下来了,才丢出一句:“毙他们还用练?随便发挥一下就得了。”
这话说的,可太嚣张了。续阳乐死了,兴致一起,从后备箱挖出一个望远镜,想看看那群人的位置。一边的余程,则是拿出早就为他们准备好的毛巾和水,给顾方觉递了过去。
“行了,先擦擦汗,休息一会儿吧。一会儿等大部队都到了,一起吃早饭。”因为出发的早,他们只简单地吃了些东西填补,一路上早消耗光了。是以余程和续阳来时在KFC给他们打包了一些吃食,用以到站后补充能量。
大概是因为笑着说的,余程的腔调听起来有点儿嗔怪的意味。且说的又是那么家常的事儿,体贴外加任劳任怨服务周到的样子,颇给人一种贤惠小媳妇的感觉。顾方觉在接过毛巾和水的时候,略略抬眸打量了一下她,见她仍是一副宁静且自如的模样,便转过了头,拧开水送入口中,喉结快速地上下滚动。
*
大概又过了二十分钟,大部队陆陆续续地到了。这些人到了之后第一件事是或趴(车上)或蹲地喘息,待喘够了第二件要做的,就是指着顾方觉骂。
“顾冬,你是不是有病,让你在前头带队是看你方向感好让你领路,不是他妈让你发疯。”方堃是真气着了,连“老顾”也不叫了,逮着顾方觉直接骂。骂完之后又找余程和续阳说理,“你们说这人是不是有病,跑得好好的突然加速,把我们都甩到了后头,自个儿一人颠了。”
续阳和余程都没说话,一个是不屑,一个是不忍。反倒是“始作俑者”顾方觉,一点儿也没认错的觉悟,此刻早已恢复过来的他是众人中最悠闲的,看着面前的这群人,眸中有种胜利者特有的宽容和促狭。
“不是说献礼吗?连个轻装十公里都拉不下来,还好意思说献礼?”
“你!”方堃被刺激地想上来捶他,被蒋明亮和杨文宁给拉住了,“行了行了,他这德性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消停点儿,别给自己找气受。咱快分吃的吧,大伙儿都快饿死了。”
经人这么一提醒,方堃肚子也饿了,便暂且放过顾方觉,奔向续阳的后备箱去找吃的了。
*
在一通狼吞虎咽过后,今天的献礼活动算是正式开始了。而蒋明亮老大哥作为主要发起人,当众掏出一张纸,宣布了一下今日的行程。
出乎余程的意料,志愿活动下午才开始,而从现在到下午两点,他们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爬山,爬到山顶的公园,为下午的活动做准备。
不用上来就干活,大家的心情都轻松了很多。众人吃饱喝足又缓了一会儿之后,带上各自的东西,出发了。
说是爬山,但景山作为离燕城市区最近的山,其实没啥可爬的。沿路的风景倒是不错,但看多了也腻,于是方堃就想了一个主意,说是玩儿成语接龙。
这事儿一经提出就遭到了续阳的反对,理由是太幼稚。方堃对她没辙,只好跟她解释,“咱这是在路上呢,不能搞太复杂的。成语接龙多好啊,只用动动嘴。”
“可不咋的。”续阳假装一口东北腔,“俺们动脑,你没有,只能动嘴了。”
“靠!”方堃怒了,“咋这么埋汰人呢!我还就不信了,必须展现一下我的实力了。”
于是在场的所有人,被迫在满是嫌弃的情绪中,开始玩起这个游戏。
对于余程而言,她其实不太喜欢参与这些社交场合的游戏。但好在都是自己人,她也就没说什么。而且玩儿的还是成语接龙,这对于一直以来语文成绩都十分优秀的文科生余程来说,简直可以说是简单到都不用作弊的程度。所以余程越玩儿越开心,积极性和主动性都高涨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