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反应有些大，一时引起了司机的注意，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顾方觉留意到了，他先是看了余程一眼，见她气咻咻的十分坚决，又看了司机一眼，然后拉过车门来，从里面关上，坐了回去。
行，你够可以的！余程冷笑一声，甩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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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生气，余程这晚连饭都没吃。本来续阳叫她一起宰方堃一顿小龙虾，都被她以没胃口拒绝了——吃什么呢，她气都气饱了！
余程没有想到，原来顾方觉一直以来拒绝自己的理由居然是这个，那么这些日子以来她在他眼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呢？到处发情求偶的孔雀？遍地撒网的女海王？亏她还为第一次见面以那么狼狈的形象出现在他面前而懊恼，敢情人家根本不在意！
城西，回到家里的顾方觉，似乎也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因为余程的反应有点儿怪，根本不像被戳破有不良企图后的恼羞成怒，反倒更像是受委屈后的极致愤懑。所以，她到底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在装，还是根本没这事儿呢？
顾方觉想了想，觉得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那就是他真的误会了余程。只是，怎么可能呢，他明明——
顾方觉闷头思索了一会儿，决定给余程去个电话，说清楚。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能当个没事儿人一样，真要是他的错，他要向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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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余程在给自己热了一杯牛奶之后，看到了顾方觉的来电提示。兴许是气过头了，她终于感觉到饿了，所以给自己搞了点儿吃的。没成想一口还没喝，“顾方觉”这三个字又跳到了自己眼前，余程顿觉得气又回来了。
不接！这是余程的第一反应，顺手按了拒听，然后又把手机丢到了一旁。
“接电话桃桃，我有话要说。”
几秒后，进来一条顾方觉的微信消息，然后停顿片刻，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这一次余程迟疑了片刻。她现在不像刚开始那样激动了，冷静下来之后，倒是有点儿想听听他准备说什么。最起码，她想知道，他是为何那样笃定自己正在谈朋友。
轻咬下唇，余程再一次按下了拒听。然后通过微信的语音通话功能，给他回了过去。
“我这个月的通话用完了，我们网聊吧。”对方接通之后，余程率先丢出去这样一句。
顾方觉还在为她的第二次拒接而皱眉，一看到微信跳出她的语音邀请立刻点了同意，此时再听到她这么说，一点儿也不在意。
“没事。”他说，停顿几秒后，复又开口，“抱歉桃桃，我为我对你的不实猜测，向你道歉。”
余程本来硬撑着，在听到“不实猜测”四个字时，心中居然有一点酸——是委屈的。
“你为什么要猜呢？你有疑问直接问我不就行了？”像他那样，等于直接把她判处死刑了，她可不冤死了——
不对！刚有一点儿软化迹象的余程，想起什么，忽又直起腰来。
“你是不是听人说起过什么？或者——你看到过什么？”
根本不是什么“猜测”，余程突然恍悟。以她对顾方觉的了解，如果他对这件事不确定，那他会去试探亦或是验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那么肯定直接地对她说出来。
他根本就是很确定“她有男朋友”这件事。
“没有，桃桃。”
顾方觉否认道，但余程压根儿不信，她开始在脑海中搜索可能的对象。续阳？不会，她什么都不知道。方堃和蒋明亮那群发小？也不可能，早先他们还起哄让她给自己张罗对象呢！猜到这里，余程又想起之前在盛门芳聚会时，自己面对这群人的起哄时，她好像是给了个很暧昧的回答。但当时她也是留了个心眼的，绝不可能让人误会至此！
余程茫然了。
“真的没有，桃桃。”许是见她许久不吭声，顾方觉几近叹息了声，说道，“这件事无论怎么说，是我的错。如果让你有任何不快，你尽管冲我发。”
“……”余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现在心里有点儿乱。
“我是有点儿不高兴。”余程说，“但我更多是觉得有点儿荒唐，这不是我所预期的。”
从决定从港城回燕的那一刻，她所预期的她与顾方觉并不是这样的。而这其中的原因，他又不愿意告诉她。
“抱歉，桃桃。”顾方觉还能说什么，只有努力道歉。
余程听着有些想笑了。他现在倒一口一个“桃桃”了，态度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温和的简直让人觉得不拿捏一下都对不起自己。
“你不用再跟我道歉了。”余程说，“现在你也知道真相了，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顾方觉没跟上她的节奏。
“我想你说点有用的。”余程说，“我…对你的意思，想必你已经清楚了。你呢，是怎么想的。”顿了下，“在误会排除之后。”
余程可以说豁出去了，因此她此刻的心跳飞快。她对他的意思可以说是再清楚不过，就是忘不掉、有想法、有意思、有企图。那么他呢，在得知她没有男朋友之后，还要停留在他的底线之内吗？余程很想知道他的答案。
“我可能需要想一下。”
片刻后，顾方觉答。
余程：“……”
好好，是她强人所难了。但是顾方觉，有些话，我永远只可能对你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