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顾方觉应一声,摸摸她的头,这次真的带上门离开了。
*
这一晚,虽说算不上一夜无梦,但最终还是睡了个安稳的觉。第二天一早醒来,余程看着四周那略显陌生的摆设,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记起这是在顾方觉的家。她稍稍整理了一下头发,起身下了床。
此时,整座房子里是一片寂静,余程以为是顾方觉还没起,毕竟他昨晚跟自己睡得一样晚。只是待她去卫生间洗漱经过次卧时,发现门是开着的,而里面空无一人。所以——难不成他是在卫生间?
余程犹豫了下,要不要去敲一下卫生间的门,而就在这时,房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了,余程惊的一转身,看见顾方觉手里领着几个早餐袋,脖子上挂着一个耳机,额头上略有薄汗地回来了——他是去晨跑了,顺便买回来了早餐。
“醒了?”顾方觉看见她时稍稍有些讶异,转而又说,“那快洗漱吧,待会儿趁热吃早饭。”
余程还有些懵,看着他道:“你几点出去的?”
“六点半。”顾方觉答,“比平时晚了半个多小时,起晚了。”
都六点半还算晚?余程不禁佩服他的自律,换做是她在休假,能天天赖床上。
“你买了什么?”
余程朝他放置早餐的饭桌上探探头,问道。
“都是你爱吃的。”他说,“小笼包烧麦油条麻糍水晶虾饺。”
余程:“……”好嘛,够她吃几顿了,他这是把早餐摊都包圆了吗?
失笑着瞅了顾方觉一眼,余程抿唇,进了卫生间。
等她洗漱完出来之后,顾方觉已经把早饭都摆好了,趁着她抹护肤品的功夫简单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坐到了餐桌前。
此时余程也坐下了,手里捧着筷子,看着面前这顿丰盛的早饭,不知道该从哪个吃起。
“快吃吧。”
顾方觉把热好的牛奶倒了杯给她,放到了她的面前,提醒道。余程唔一声,夹起一个水晶虾饺,送入口中。
“今天忙不忙?不忙的话请天假,在家里休息下。”顾方觉没急着吃,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水,问余程道。
“还好。”余程说,“忙归忙,但我不一定要到单位去,可以在家办公。”反正是写稿子。
“那也行。”
顾方觉点点头,举筷给她夹了个小笼包,又听余程问——
“冬冬哥,你在燕城有认识的搞装修的熟人吗?我在想是找物业还是自己找人把防护网安装一下。”
余程咬着包子,纠结道。
顾方觉停下了筷子,抬眸看着余程,说道:“你确定要装?”
“不装吗?”余程瞪大眼睛看着顾方觉,似乎没明白他的意思,“那就继续这么住着,继续招贼?”
“你就没想过换个地方?”顾方觉想给她头上来一下,失笑,“你那房子处处是漏洞,可不光是装个防护网的事儿。”
这倒也是,不过——
“去哪儿还能找到一个又便宜又离我单位近的房子?”余程发愁,无心嘟囔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顾方觉说着,放下水杯,定定地看着她。
“……你是说你这套?”余程眼睛又瞪大了,比刚才还大。
“有这么惊讶?”顾方觉笑笑,“地铁六站地,是比你那个房子远了些,但总体在可接受范围内吧。而且这边过去比你那边好打车,路也好走,你每天开车上班问题也不大。最重要的是,我不收你房租,过两天我就走了,你一个人独占九十平。还有比这更让你满意的吗?”
不会再有了!余程很确定,但她还是有些犹豫。虽然已经答应了跟他试一试,但不代表她就能如此心安理得地接受这套房。她还不想这么快跟他有物质方面的牵扯呢,且还是房子这么大的。
“桃桃,你昨晚应允了我的,让我照顾你。而且——”见她似有反驳之意,顾方觉又极快打断她,“这个想法也不是今天才有的,在之前去过你家的第二天,我就找人收拾过家里了,直到前天才完全修整好。”
难怪!同是老破小,他这里却比她那里好那么多,原来是修整过!而且——是为了她?他一早就想让她搬过来住?
“……”
余程此刻地心情有些复杂,有感动,也有感慨。之前他去她家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戳破那层纸,尚处于“兄友妹恭”的程度。而他居然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筹划着让她搬过来,并且为此开始修整房子。余程不禁想,如果他们没有决定要“试一试”,那他又该怎么开口,顺理成章地提出这件事呢。
“如果没有昨晚那件事,你要找个什么理由让我搬过来这边住?”余程忍了忍,还是问道。
“你那个房子还用找理由?”顾方觉说,见她又开始瞪眼,他笑了笑,说道,“在走之前我会再跟你表白。作为女朋友,你可以正大光明住进来。”
余程:“……你就那么确定我会答应你?”
虽然得知他在“确定关系”这件事上有所准备余程很开心,但听到他的后半句,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太给他好脸了,以免他嘚瑟。
“有关这个问题的答案,昨晚不是已经确认过了?”顾方觉真诚到有些欠揍地反问。
余程:“……”好,很好,是她大意啦!呵呵!
关于房子的问题,讨论到最后,余程还是松口了,答应搬过来。只是她要给顾方觉交房租,按照她之前房子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