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略嘟起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顾方觉也懒得跟她争了,只说:“我去服务社买水,你去不去?给你带根冰激凌。”
程伟伟管余程管得严,夏天再热也是让她多吃水果,很少让她碰冰激凌。也是小时候生病出阴影了,其实现在余程体格棒棒的,根本不在乎夏天这几块冷饮。
余程这时已经两天没吃雪糕了,有点儿心动。但她牢记自己来此的目的,便没有答应,而是拉着他去了一排圆柏后面,见没什么人,她开口问他道:“你跟叶思蕤,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顾方觉没想到余程会问他这个问题,一听就知道她应该听说院里那些流言了,当下就挺烦的。
“谁跟你说这些?”
“你别管!”余程不回答他,“你就说是不是吧!”
“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就是不是吧。”顾方觉插着兜,吊儿郎当。
余程对这个回答很不满。
“那你们……亲嘴没?”余程又问,见顾方觉忽然眼神沉淀下来没回答她,她心灰了,看着他,酸酸道:“俩人亲嘴……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顾方觉没想到余程在意的会是这些,心中略略一惊,再看余程的眼神就有些变了。很久以前,他看余程就是一个小妹妹,胖嘟嘟的有些娇气讨人嫌,却又有些灵动可爱让人忍不住靠近。或许是因为这个,也或许是因为曾经害她落水被她赖上了,所以余程没人玩的时候总是粘着他,跟在他身后可爱地嘟嘟囔囔,而他也总是狠不下心来拒绝她。
但他其实从来没有过别的想法,亦或是有但从没正视过。就像她现在明明已经出落成一个大姑娘了,但他不肯承认,非要说她是尴尬期。是,像大家说的那样,她现在好像不像小时候那么娇憨夺目了,多了一份安娴。但那股子淘气的灵气依旧在,一颦一笑间展现无遗,让人觉得,她永远是那个最受宠爱的姑娘、小公主,余程。
“你好奇这个……?”
他略眯着眼,喃喃道。而余程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也立刻红了脸,飞快地摇着头说不是。然而已经晚了,就在她摆手想要解释的时候,顾方觉上前一步,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在她唇上贴了一下。
几秒后,撤离,退后,哑声问她道:“什么感觉?”
余程:“……”
余程已经完全傻了,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妈妈,妈妈,我的初吻没了……
*
第二天,余程直到醒来半个小时后,才清醒意识到刚才那是梦,不由得以手贴额。
或许是昨晚的那场亲吻太刺激了,所以才导致她做了这场梦,梦到自己的初吻。只是有些诡异的是,不都说梦是很没逻辑的么,可她怎么梦到的跟现实里曾经发生的一模一样呢,甚至连裙子上的花纹都丝毫不差,简直离奇!
余程摇摇头失笑,又稍微醒了一会儿神,下床洗漱。
屋外,顾方觉正好出门买早餐回来,见她醒了,便说:“洗漱一下过来吃饭吧。”
余程哦一声,摸摸肚子,又说:“我好像不怎么饿。”
这话引来顾方觉促狭的一眼:“昨晚喝果汁喝的太饱了?”
余程:“……”这人怎么还揪住这个不放?
余程瞪他一眼,见他放下东西欲向她走来,余程打一哆嗦,赶紧逃了。甭管他是想干什么,她都不能依他,毕竟——她还没刷牙呢!
洗漱完毕,余程跟顾方觉一起,坐在餐厅的茶几上吃早点。
“你也住了两三个月了,怎么连个桌子都没有?”余程没有立刻动筷,问道。
“平时吃公司食堂,很少在家里开火。”
“那你们单位食堂好吃么?”余程夹起一个小笼包,好奇地问。
“凑合吧。”顾方觉说,“不如我的手艺,所以我上周已经下单了一套餐桌椅,大概这两天送来。”
还真是不客气!不过想到他后面那句,余程又忍不住微微一笑——看来之后可以期待一下他的厨艺了。
“我昨晚做了个梦。”
不一会儿,在被问及“昨晚睡得如何”时,余程这般回答道。
“梦到什么了?”顾方觉端起手边的豆浆,送入口中。
“梦到我问你有没有跟叶思蕤接过吻了。”
“……咳、咳咳。”顾方觉被呛了一下,抬头,拧眉瞅她,“余桃桃,你一早就找我事是不是?”
余程好整以暇地继续慢条斯理道:“多亏了这个梦,我这才记起,有人还没回答过我这个问题呢!”
“……”
顾方觉沉默片刻,然后端起杯子来继续喝豆浆,以不变应万变。余程果然急了,放下筷子瞪他:“你到底说是不说!”
虽然她知道现在顾方觉跟叶思蕤什么关系也没有,但这个问题对她来说还是很重要的,必须得弄清楚。
顾方觉直到喝下一半豆浆,才放下杯子,放慢轻舔一下唇边,看向余程:“我吻技已经好到让你怀疑我经验丰富了?”
“……”
余程没说话,回忆起昨晚,觉得他的吻技好像也确实称不上很生疏……
“……怎么,难不成真的体验还不错?”
见余程只管脸色变幻不说话,顾方觉忽而来了兴趣,凑近,用意外到稍显做作的语调问道。余程脸色骤然红透,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小笼包,起身塞到了顾方觉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