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养了猫,这几天余程都处于兴奋之中,每天回来都要跟它玩会儿。顾方觉对此些微有些无奈,他倒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要跟一只小橘争宠。
周末,顾方觉加班回家,就看见余程抱着小橘坐在沙发上赶稿。他刚想说些什么,手机忽然响了,他连忙放下车钥匙,去接电话。
电话是揭绪良打过来的,但说的不是公事,而是他女儿揭乐乐的事。原来,揭绪良跟女儿吵架了,后者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
这事本是自己的私事,跟顾方觉扯不上关系,奈何那个揭乐乐自在父亲单位见了顾方觉一面,就很喜欢这个大哥哥,总是想法设法地缠着他,揭绪良无奈,只得求助顾方觉,让他帮忙联系下女儿。
顾方觉得令,立马跟揭乐乐打电话,劝她回家。可那边似乎是知道他的电话号码,也知道他联系她意欲何为,竟也狠心地不接并拉黑,顾方觉没辙,只得用余程的手机给她打,这才算打通了。
余程在旁边听顾方觉劝她回家,还以为这是一个小女孩儿,等挂了电话一问,才知道揭乐乐今年十七了,上高二,明年就要参加高考。顿时,她的脸色就不太好看。
“揭总为什么让你帮忙联系女儿?”因为采访跟揭绪良有过接触,所以余程也称呼他揭总。
“病急乱投医吧。”顾方觉说着,顿了下,决定还是道出真相,“之前乐乐来过我们公司,看起来跟我比较投缘,所以揭总让我帮下忙。”
“哦——”余程拉长音调应一声,“原来跟你比较投缘呐。”
顾方觉听着余程这阴阳怪气的声调,就知道她多想了,不由得一笑,揉了下她的头,说:“她就是小孩儿心性,我也是把她当孩子看,没别的。”
余程没领情,只是瞥他一眼,说:“这样吗?我还不知道看似年纪轻轻的顾总您,居然有个十七岁大的孩子?”
“……”
顾方觉知道余程认真了,便耐心跟她讲:“桃桃,你不能什么醋都吃吧?难道我真能跟一个小我一轮的未成年小姑娘有什么?”
余程也知道不可能,她也相信顾方觉,但就是不高兴有人惦记他,再小也不行。
余程没吭声,继续对着电脑敲字,噼里啪啦响。顾方觉在旁听了一会儿,投降了,一把把小橘从她怀里抱过来,说:“行,我向你保证,从今以后咱们只有小橘这一个孩子,我会跟乐乐说清楚,好吧?”
“……”余程满意了,面上却依旧端着,睥他一眼道,“没让顾总为难吧?”
“不为难。”顾方觉立即表态,“你跟我一起去就行了。”
余程:“……嗯?”
*
顾方觉最后还真带着余程一起去了,不过打的旗号不是揭乐乐,而是带她参观陇飞。
到了陇飞,见过揭绪良之后,余程才知道乐乐的身世,原来这也是个可怜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就因为大出血没了娘,被揭绪良又当爹又当妈的带大,后因揭总忙于工作疏于照顾父女俩有了隔阂,再加上年岁一到,这隔阂便变成了叛逆,且因为独特的家庭环境,这叛逆很少得到缓和,反而愈演愈烈。
揭绪良曾不止一次感慨,养个孩子比养架飞机都难。话传到揭乐乐耳中,直接闹着要跟父亲断绝关系,让他去跟飞机过。这也是导致这次揭乐乐离家出走的直接原因。
揭家这种情况,在陇飞并不是个例,还有另外几个单亲家庭的孩子,也是因为父母忙于工作的缘故,跟他们或是疏远或是分开。只能说这是无法避免的,从事飞机研究这个行业,向来就是聚少离多,家和工作只能选一样。
余程听完之后,有点儿理解揭乐乐的叛逆了,但她觉得还是得跟这个小孩儿说清。她把顾方觉当个榜样崇拜可以,涉及男女私情之类的她就不要想了,因为——她不允许。
当天中午,因为揭绪良还要开会,他把揭乐乐交给顾方觉和余程,让他们带闺女出去吃顿饭。父女俩人刚和好,现在正是热乎的时候,他一口气转给揭乐乐两千块钱,让她拿着请余程他们吃饭。余程看在眼里,不仅感慨,这可真是亲爹啊。
揭乐乐自然高高兴兴地带着他们去了,但是她比亲爹聪明,看清楚了余程的来意,于是趁着顾方觉去点餐的时候,咬着可乐的吸管,问她道:“姐姐,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在余程的坚持下,揭乐乐管大她不到十岁的余程喊姐姐,管大她超过一轮的顾方觉喊叔叔。虽然这么一来余程看似降辈分儿了,但“姐姐”这个称呼比辈分儿更重要。
“你知道啊?”余程笑眯眯地看着她,“你猜呢?”
“我不猜。”揭乐乐翻了个白眼。
见到亲爱的顾叔叔的女朋友已经够让她受打击了,还让她自己亲口说出来?想都别想。
余程不以为意,往她面前放了几张餐巾纸,说:“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不用我说什么啦。”顿了下,“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儿呢,我都不用张嘴,坐你面前你就全明白了。”
这是恭维她呢,算是给她个甜枣,揭乐乐都要被她逗笑了。
“余姐姐,你太有心机了,好吧,我承认我斗不过你,我输啦。不过余姐姐,你——这么没有安全感的吗?”
小女孩儿又吸一口可乐,然后看向余程,问道。
“嗯?”余程没懂。
“难道不是吗?”揭乐乐摊手,“现在只是我一个小女生哎,还好说。万一以后遇到别的女人,比我——甚至比你更优秀的,那你该怎么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