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之前顾杭景该说,我是那样的人么,会随便因为一点好处缴械。
可现在不一样,现在她觉得黎清霁整个人讲这话的含义就不一样。
“我什么都不想要。”
顾杭景:“我没有期望你会给予我什么。”
“那么你为什么会向我抱怨那些话,类似于,近乎是 你个人所有内心深处最隐藏的想法和心事,甚至上升到再一次觉得不想要肚子里的那个存在。”
“你是真的很难受,还是说,我们这件事实在是过于影响你整个人的生活状态。”
顾杭景承认刚才她的心理加生理双重感受上确实有些不对劲。
她心里憋了些东西想发泄,可黎清霁说了这番话或者说听了他回答这番话,她忽然清醒,忽然有些认清自己立场。
“你把我当成了那个仅可依靠,且不能替代的存在了吗。”
“不是的。”
顾杭景也说不清为什么,可真要决定不要孩子,那也是不可能的。
她不能因为这点挫折就不要这活生生的生命吧,可是。
“怎么?”
黎清霁手掌轻贴着她的手面,耐心且专注地目视她,也引导她,即使顾杭景根本没意识到。
连门外的人都忘了时间,端着东西,不敢进来。
“你不想要它吗?还是说确实很难受。”
黎清霁:“你要知道,如果刚刚我们是合作关系,你作为合作方,对我这个甲方那样抱怨一些私人情绪的话,或许我都要取消合作了。没有哪个职场人会在工作中有这样不成熟表现。”
“我没有认为自己在向您抱怨。”
他还在继续:“而这条路是你自己的,别说轻易没有回头路,可如果你是真的因为身体非常不适,如果是这件事会危害到你身体,譬如,一些重大疾病,我会亲自陪你去打掉这个孩子,以你身体为主。”
-
“黎总。”
正是两人沟通阶段,连事情都没有得出结论,有人进来打破了室内氛围。
黎清霁抬了抬手。
先是示意安静。
Aiden停了下,看着坐在床上的顾杭景,又看同样陪在床边的黎清霁,两人之间的氛围还没有这么微妙过。
感受到他的急切。
黎清霁才停了正在进行的话题,扭头问:“怎么了?”
Aiden看看顾杭景,知道事情不好在这直接就说,他微微示意表明了下,黎清霁看了她两秒,接着才敛眸,起身去了窗边。
Aiden只是附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眼见着黎清霁的面部表情产生一些非常隐秘,也非常惊诧的色彩。
那边,顾杭景还不知道怎么了,就摸着自己小肚子,接着拿起一旁枕头底下的手机来看,满屏的未读消息和电话。
她爸发了几条,接着是微信上从不给她发消息的妈妈的连续询问。
[?]
[??]
[杭景,这是怎么回事?你和清霁去产科做什么?是有消息了吗?]
[看到回电,回妈妈一个消息。]
事情再次梅开二度。
黎清霁家里的私人秘书在一次带着老爷子出行时,意外在一路口看到他们的轿车驶往医院,家里公司的秘书和黎清霁底下的人不一样,那都是他爸独立开的了。
秘书把这事告诉了黎父,接着,双方父母互通消息。
主要是樊女士怕自己儿子把重要事情瞒着自己不说,想着亲家母总知道。
结果哪知道,亲家那边消息知道得比自己这边还匮乏,还惊动了顾妈妈那边。
这下,两边家长是都关注上了。
禾安,黎清霁简单通话安抚好两边家人心情,也婉拒了自家爸妈强烈想要来探视顾杭景的心,再回病房时,顾杭景已经靠在靠枕上睡着。
女人今天未施粉黛,鹅蛋脸就是最天然的白皙而小巧,唇瓣精致唇形而秀美,微侧着脸由室内灯光打照在她脸上,美轮美奂。
黑色长而直的发随意散在她肩头。
就和她清醒时的微锋芒截然不同。
黎清霁走过去很轻柔地碰了碰她肩上的发丝,坐回到床边,想要帮她被子抹平整。
可不知是动作还是声音惊响她。
顾杭景本来就是浅眠患者。
一睁眼看到他,瞳孔本沾着小憩后的倦怠,缓了那么几秒后才回神。
“爸妈那边说好了?”
她这句爸妈说得很自然。
倒也不知是说他爸妈还是她的,但这下意识的思维意识还是打动了他。
“嗯,是。”
他俯身,很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她,“他们今天不来打扰。”
顾杭景没意识到,“他们不来了?”
“这么晚,你先睡。”
“那我明天工作怎么样,你真要让我的同事帮我处理,那会让我招黑的。”
“我思考过了,刚刚是我思虑不周,没有考虑过那些,我会找专人来忙你要负责的事宜,你只是请几天假但这几天假不会影响你的工作进程。”
“啊。”顾杭景还没完全睡醒,思维有点赘沉着,她顿了顿,道:“那回头大家都知道了,或者说,等我后期了怎么办。离岗几天可以,但是,一个人不能离开职场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