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丝存在她对面吸溜面条。对于这件事的唯一知情者,她现在对杭景保持了绝对的意见态度,想说又碍于姐妹情谊不好说,只能瓜皮又调侃的眼神瞅她。
“你自己问问她到底睡了谁,是哪位5A选手还是富二代贵公子。”
顾杭景之前给周丝存看了他照片。
惹得姐妹连连直呼,在家里像猴子山咆哮:这神颜你也不把住?又有钱又帅,我他妈奉子成婚抱个孩子也要去他家占位置。
可咱们顾杭景顾女士怎么说的呢:我不是那样的人,也不是为了一时利益就牺牲自己婚姻幸福的。
周丝存:“那你是为了什么?为了爱情?姐啊,别天真了。”
顾杭景:“可结婚难道不是为了爱吗?”
“话是这么说,可等你真找个没钱没生活的三无男再说吧,你会知道现在的这个条件有多好。婚姻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金钱,等你找个老公他这辈子优点就只有对你好,你就想你这个Sweet哥哥吧。”
顾杭景蔫了似的趴到桌上。
她不这么想。
她还是觉得结婚是爱与利益共同协调,两个人是相互经营,但也是互相尊重。
结婚是付出了一辈子的事,如果那个人不是她觉得可以走一辈子的。
她不想。
但男女关系就不一样了,解决需求,无关负责,女性照样拥有享受权利,这没什么不对。
可是,她还是和她的sweet哥哥断联了。
无可否认,那次孕检单是她麻烦了别人。
她被妈妈的爆炸情绪和指责一下击昏了头脑,她害怕,下意识想到了他。
同样不能否认,她的思绪都被Ryan占据了。
从医院出来的这些天她上班时会想到他,乘电梯也会偶尔想他会不会上,可如黎清霁本人所说,他们平常在公司有哪些能接触的渠道么?
答案:无。
她竟然连像上学时候偶尔见一眼自己暗恋的人的机会也没有。
她之前专程找他说过的一句:以后请不要随便喊我,竟然成了一记回旋镖,稳稳扎在她的眉心上。
“其实啊,你想忘了他也不是不行,姐姐再给你介绍个吧,我去朋友圈摇人,看你要哪个。”
顾杭景摇了摇头:“事到如今,找对象已经不是我的本质需求。”
“那什么才是?你想说那些不触及心灵的交集在你这儿已经不值得追求了?”
顾杭景酒喝得有点多,她把胳膊压着躺那儿,也盯着眼前五光十色的玻璃瓶。
她说:“我和Sweet没有可能了。”
朋友:“你的Sweet到底是谁。”
周丝存却懒得管她那些夜晚的小情绪,拉过顾杭景胳膊要她管自己手机:“哎,这是我新聊的哥哥,还是按老套路啊,你拿微信帮我试探下他,他说他是开宝马的,我看看这是不是真的宝马哥。”
说完她就去厕所了,顾杭景帮她管控这场暧昧的全程舵盘。
顾杭景半睁着眼看了会两人的暧昧言语。
接着输入微信,也去列表里找他人去试探。
周丝存很在意男方的背景条件,个人资产低于多少都进不了她朋友圈,但顾杭景不一样,她的微信有很多分组。
工作组,闲聊组,还有以前聊天但没有音讯的。
其实和宋抚分手后她加过除Lorcan以外不下十个男生。
暧昧兴奋剂无法成为抚平男女伤痛的良药。
全都无疾而终,唯一一个特别点的,还是各种巧合原因进入她视线的Lorcan,很抱歉,对方还和她没可能。
顾杭景枕着胳膊轻叹了声气,也眯着眼睛去搜对方id:Lincoln。
周丝存在厕所发来消息:[你就说哥哥真的那么有实力吗,方便给我看看吗。]
顾杭景没管,照常只是想打个招呼发过去。
过了会儿定睛一看,魂都吓飞了,L开头的英文名客户太多,发错了。
黎清霁收到她消息时是十点。他在和外企客户商谈,特别铃声,当时还没改,导致他第一反应就注意了过去,和客户说了声抱歉,他暂时拿起手机处理消息。
当即看到那条消息,有点惊讶。
可她立马撤回了。他瞬间意识到她发给的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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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杭景当场都吓得直接从卡座沙发上坐直了,可瞬间意识过来,L充其量不过是个网友,她那么在意干嘛,况且秒撤回了。
她又躺了回去。
那边,黎清霁迟迟盯着Alice的那个id良久没了声音。
他不知道她在干嘛,此刻在做什么,但这个消息很不对劲。
“抱歉,Ryan,是有什么事吗?”
黎清霁回神,也用外语说:“没事,我有点私事。”
他走到了落地窗边,看着这场城市的夜景,城景繁华,夜幕辽阔,可他心事全去了别人那儿。
再看Alice的微信,她又迟迟没了消息。
其实黎清霁知道,顾杭景不是个会随便受束缚的人。
她不受条例管制,不受公司规章制度制衡,她想怎么活就怎么活,老板惹她不开心,她估计会一句:那我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