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杭景站旁边就看了看周围,发现这一点。
她又观察到他身材很不错,手指手背带微青筋,她感觉这样的男人在厨房做饭会很不错。而且,他好像有说过要负责她的饮食起居。
他好像确实会做饭。
而且,他能把衬衣穿出那种温和无害的感觉,不是很弱的那种无害,这是个褒义词形容,指的是那种有性张力感觉男人的外表包装。
“买个几瓶吧,我也想喝。还有些别的消费,回头记Aiden那里,他会负责这些事项,今天辛苦你了。”
黎清霁轻轻开口两句,詹霏感觉她七窍都去了两窍。
拒绝不了帅哥啊。
还是这么温柔带感的语气。
“好,我马上回。”
詹霏马上走了,顾杭景拿着包,也没讲话。外面很晚,也吹着冷风,不知道哪里吹进来一阵,她觉得有些冷,裹了裹外套轻咳一声。
“生病了?”
黎清霁抬起眼睑,注意力落到她身上。
她道:“没有,就是干咳两下,我没有任何不适感。”
孕妇可千万不能随便生病,否则伤害的不只是自己。
出于各方面考虑,她总得照顾另外那个。
对于这个意外,其实两个人都还没有完全适应。
他们不过是个熟悉都市里各种规章流程的成年男女,但,不是完全经验丰富轻车熟路的成熟爸妈。
“我思考过了,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
黎清霁:“我们先去领证吧,要做好一些事情的调度。”
顾杭景:“你是Lorcan?”
黎清霁的话停顿。同时盯着正前方的视线有些停滞。
他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但那一刻他想到了一句话。
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填。
可他不认为他和顾杭景之间是谎言,那是邂逅,是相识,是一定程度上、信息误差导致的甜美错过。
他不能直接告诉她是的。
是,他就是之前拒绝她的人,后面清吧知道她身份又和她亲吻的那个人,知道她是Alice后他的心情经历很多转变的人。
他们发生了关系,又出现一系列误差。
这些误差就像偏离轨道的列车,并且越来越远。
他不能说他就是L。
他是L,如果现在把顾杭景介绍给他,他当然可以落落大方自称一句,是,我是Lorcan。
可这个名字从一开始就不是他的社交名,这只是他用于带狗去国外宠物医院的社交名片。
她称呼他是L。
现在她又带着两个人的意外,他说他是那个人,从此以后顾杭景再也不会正眼看他,她会气愤地甩包离去,还是再不会接受现有的一切?
就是那么几秒的权衡下。
黎清霁看向她,平静眼神,顾杭景同样尊重且认真地听着他讲话。像在他面前的所有下属,可她又不是。
她总不是那么完全地尊敬他的。
他说:“我不是,但我认识他。”
顾杭景的瞳孔从急速收缩再到扩大,到微微的惊讶,可随即又回到正常状态。
“你,认识Lorcan?”
黎清霁把手里的那支烟微微折了折,又扭头垂眼睑,不知从哪拿出打火机,放手里挲了挲,却又没点燃。
“他在剑桥读书,我们是一个院区的校友,他是商科的,并修能源技术,开了一家公司,同时,也是风投圈里很知名的人。”
顾杭景眼里的光明显地浓重了下。
明显有些语无伦次,更没想过这个答案。
她不知道这个神秘人物的名字,此刻竟就这么顺利地从熟人的嘴里说出来。
“你,你认识他?他长得帅吗,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朋友说他是开公司的,但很喜欢搞专业方面的研究,你知道,她当时把他介绍给我,你身边有些Lorcan的东西,有些信息也对得上,我也以为他是你。”
“他四月回了一趟国,做一些工作方面的研究,但他不是那种喜欢沉迷商业的人。”黎清霁:“我和他见面也很少,只知道校友会上他很知名,身边也有一些女生。”
无奈,他用了发小朋友的信息情况。
真假参半地说。
顾杭景:“他身边女生很多?可我了解他好像不是这样,他也不怎么社交,詹妮弗都不怎么见过他。”
“他讲话确实很有个人特色,我真以为你是他的。”顾杭景为这个误会感到抱歉且烦恼,摸了摸额头,有些自嘲且啼笑皆非地轻笑一下。
“抱歉啊,还把这个误会带到您身上,那您怎么会有他的狗,又带有他的名字?”
她一提到L就健谈起来,像聊到什么多年未见的旧友,又像什么遗憾心动的理想型。
黎清霁一直看着她,注意到这个细节乃至他心里都有些很微妙的感觉划过。
那感觉不怎么好。
就好像是,有个并不存在的凭空出现的人占据了本该是他的位置。那在顾杭景心中特殊且唯一的存在。
此刻不是他了。
“他把他的狗托给我养了养,那项圈上是狗的名字。”
“狗的名字?怎么会,他不叫那个名?”
“那确切来说是个代称。”黎清霁,“确实不是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