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翠一想也是,老王妃不是七老八十,还有的活。
况且老王妃那德行,小王爷纳妾进府,待遇还不一定有体面的大丫鬟好。
小王爷不纳妾,不进花楼,王府的钱也到不了王妃的腰包,管好璧月院一亩三分地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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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过去三个月,进入六月,暑热难耐。
镇北王府短暂地消停下来,老王妃振作起来后,时不时找徐若音麻烦,半月前,徐若音在鹤春堂身下见红,险些滑胎。
老王爷震怒,禁了老王妃的足,将中馈暂时交给侧妃章氏打理。
徐若音如今在海棠苑卧床养胎。
谢宏载不着家,镇北王府可不就消停下来了。
谢宏载由最初夜夜睡在倚红楼,到隔三差五去一次,再到十天半月去一次。
陶玉清得了消息,见怪不怪。
李嬷嬷压低声道:“听说小王爷最近迷上了风月巷一个弹琵琶的姑娘,大约是倚红楼的那位急了,吩咐丫头去周家传信。”
陶玉清道:“不必插手,只留意他们做些什么,我做到心中有数即可。”
李嬷嬷应下。
桂花巷周家。
周母年纪大了,又是个好吃懒做的人,这一胎怀得颇有些艰辛,这会儿正在作闹,“微微,我热得难受,你再去买两盆冰来!”
“我还想吃乳酪荔枝!”
周微微敷衍道:“你忍忍,冰放多了,你这身子受不住,咱们得为孩子着想。”
之前从吴家搜刮来的钱已经快花的见底,谢宏载迟迟不提给遥遥赎身,遥遥为了得到谢宏载的信任,也不好开口问他要钱。
周母还在哭着作闹。
周微微充耳不闻,心里头正盘算着钱的事,一个小丫鬟跟着文儿匆匆进来。
“周小姐,遥遥姑娘想见您一面。”
周微微应下来,约定好第二天一早等倚红楼人少再过去找遥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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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不如指望猪能坐堂断案!
周微微去了倚红楼一趟,又过了三天,谢宏载来到璧月院宣布他要纳妾。
“王妃,你瞧瞧府里有哪个院子合适,收拾出来给遥遥住!”
陶玉清如今已经有六个月的身孕,手扶孕肚,温声道:“王爷,我如今行走不便,清风轩还空着,不如让新来的姨娘住在那里?”
谢宏载记起清风轩曾住过周微微,心里头短暂地想了她一下,瞅见陶玉清隆起的孕肚,怕她忙起来再中暑,伤到肚子里的嫡子。
他觉得为了个妾室不值当的。
“你既然身子不便,这事你就不必过问了,本王吩咐岚溪去收拾!”
陶玉清忙回道:“多谢王爷体恤,妹妹何时入府?后续需要摆两桌宴席吗?”
谢宏载摆手道:“母亲现在被禁足,你身子又不便,就算了吧。遥遥也不是个讲虚礼的人,她是个温柔懂事的。”
“明日本王接她进府,抽个时间让她来给你见礼。”
陶玉清微笑着应下,见谢宏载连连打了两个哈欠,一脸倦意,似乎还想坚持陪有孕的妻子一会儿。
可惜明显力不从心。
陶玉清做起贤妻来,游刃有余,“王爷,您是不是近来军中事务繁忙?”
谢宏载略迟钝地看向她,愣了一瞬才道:“尚可尚可,不算忙。”
“王爷也不必强撑着。”陶玉清体贴道,“我瞧您眼下青黑,您快回去休息吧,收拾清风轩的事,交给下人去做就是了。”
谢宏载脸不红心不虚,点头应下,“你也注意身子,本王的儿子就要生了,你可不能像徐若音那样不懂事,万事以王府嫡子为重。”
陶玉清笑得愈发舒心,“那为了孩子着想,等我生完孩子,再喝遥遥妹妹的妾室茶吧。”
“本王只是让你注意身子,不是让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经过昨晚,谢宏载现在对遥遥正在兴头上,且遥遥又是个温柔姑娘,他听不得陶玉清怀疑她。
陶玉清也不恼,顺着他的话道:“王爷说得是,我明白了。”
谢宏载又说教几句,才打着哈欠,脚步虚浮地离开璧月院。
云萍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嘀咕道:“小王爷如此下去,用不了几年就会被酒色掏空身子,还打仗呢?”
“也不臊得慌!”
陶玉清笑着道:“他说什么,咱们听着就是,他也不过是自作聪明,当别人都是眼盲心瞎,与他计较那些做什么?”
云萍感叹,“小姐您的心态,奴婢还得多学着点。”
这边主仆二人正说着话,谢宏载哈欠连天地回到兰陵院,吩咐岚溪带丫鬟去收拾清风轩。
“新来的姨娘与周姨娘不同,她最爱本王的书画,去库房挑些挂上去,其余的……暂且按照周姨娘在时那般布置。”
岚溪领命离开,谢宏载倒头就睡。
第二天下午,他坐马车把遥遥领回王府。
谢宏载领着遥遥下车直接来到璧月院,陶玉清听云翠来传消息,还以为听错了。
云翠前脚才进来通禀,谢宏载和那女子后脚就进门了。
“王妃,这就是遥遥,本王带她来给你见个礼!”
简单又直接。
这是谢宏载刚才想到的两全其美的法子,昨天陶玉清怕遥遥对他的嫡子有威胁,可他又不想委屈遥遥。
毕竟进府见过主母,才算走了正经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