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楠对着她们微笑,“多谢各位。”
此刻后花园的湖边,亭子里聚满了人,已经有人在作诗,沈烨也在。
三三两两贵女聚过来,打量着这群作诗的公子哥儿,但大部分目光都在沈烨身上。
既不作诗,对人也不感兴趣的,就凑在一起,观赏湖里的锦鲤,也在悄悄的议论着侯府今天的认亲。
“我之前就觉得华瑾粗鄙不堪,不像咱们这样的官家女子,谁承想,竟真是泥腿子的女儿。”
“是啊,以往她高高在上,作威作福,追个男人都那么高调,这回掉下去了吧,谅她不敢再嘚瑟。”
“放心吧,华瑾以后,一定不敢再嚣张了,”
这些话无处不在,只要想听,随处都可以听到,就连沈烨,都从沈娇娇口中听过了。
他今天只是和这些公子坐在一起,并没作诗,
华瑾明明是让他觉得厌恶的人,此刻被这些人说着,他却有些不舒服。
他不想听到华瑾被这样说。
游宏宇今天也来了,听到了所有的话,别人还在为华瑾或惋惜,或嘲笑的时候,他却在窃喜,
华瑾没了靠山,婚约也没了,此时他若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来迎娶她,她一定感激涕零,视他为盖世英雄,再也不会甩脸子给他看。
正做着美梦,华瑾挽着华楠,身后跟着四个小跟班,六人带着各自婢女走进后花园。
刹那间,所有的声音都停了,纷纷注视着这对真假千金。
华瑾招了招手:“你们怎么不玩儿啊,今天是我大姐姐归家的喜日,欢迎你们来赴宴。该玩儿玩儿,该作诗作诗,需要什么和侯府的婢女说,”华瑾指着守在花园里的婢女说道。
沈烨见华瑾还好,眉眼间没有失落难过,话语也算轻松,他的心稍稍放下。
游宏宇却皱起了眉,她怎么,丝毫没有怕的样子?
“华瑾,哦?不对,应该叫你万瑾,你可别逗了,如今这侯府里,还有你说话的份吗?别再因为你,反而让我们指使不动这些婢女,”
“呦,又是你啊柳青青。若柳家小姐指使不动侯府安排的婢女,只能说明是柳家小姐的问题,可不是我华瑾的问题,别来沾边。”
柳青青瞪着华瑾,厉声道:“谁说指使不动了?”
华瑾粲然一笑:“能指使动你在这叫什么?怎么,这么多人都没说话,显着你了?”
“我华瑾说的算不算,与你有关系吗?还是你也想柳家找回个亲女儿,好让你实现说话没人听的下场?”
“不就是泥腿子的女儿,装什么?粗鄙不堪,给你几分颜色就开染坊,真以为还是侯府千金呢?你就是个假货!”柳青青被激怒,口无遮拦起来,
“啧啧,就算我开染坊,颜色是你给的吗?我吃柳家饭了,还是穿柳家衣了?你算老几啊,我要在这听你编排?”
“我是假的怎么了,耽误你长大成人了吗?还我粗鄙,泥腿子这三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你觉得你多高尚吗?”
“知道大米怎么来的吗,那是农民种的,就是你口中的泥腿子,辛辛苦苦种出来的。没有他们,你连饭都吃不上,还有力气跟我在这叫喊?”
柳青青哪里受过这种气,还来自一个假货,她大喊道:“啊!气死我了,快来人,把这个贱人拉出去。”
众人:……
“怎么没人动,你们都傻了,她不是真千金……”她瞪着双眼看向四周。
华瑾指着花园的地面,打断她道:“没长脑子就用眼睛好好看看这地界,这是侯府,不是你家地盘。我再不济,也在这住了十五年,总比你这个客人说话好使。”
“张口贱人,闭口泥腿子,这就是柳侍郎平日里教的?我倒要问问他,他吃着从百姓身上得来的俸禄,到头来就这么教女儿的?”
“你胡说什么,我爹是为朝廷效力!”
“没有百姓,哪来的朝廷?连以民为本都不知道,枉你爹还是礼部侍郎。”
柳青青气的要死,华瑾不光说她,还敢说她爹?“你……你还敢嚣张?”
华瑾头一昂,鄙睨着她道:“我姓嚣名张,你管的着吗?”
尹兰霜四人哈哈笑开,“哈哈哈哈,就是,你管的着吗?”
楚奕潇也跟着笑,这丫头不愧是他想要的义妹,
柳青青被气疯了,冲上去就要挠华瑾的脸,
窦采彤和狗腿子们在她身后用力拉她,刚才她们都商量好了,别再和华瑾争,在沈烨这里,华瑾已经没有机会了,
谁想到柳青青没忍住,可能是以往吃亏太多。
在场的人都看傻了,华瑾怎么还那么嚣张,连柳侍郎都敢一起骂。
跟华瑾对上,她们可能会输得比柳青青还惨,纷纷偏过头,不敢再看,怕华瑾冲着她们来。
这时,沈烨突然站起身,向华瑾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聚在沈烨身上,包括楚奕潇和游宏宇。
华瑾也看到了沈烨过来,本以为他是路过,结果,他却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华瑾狐疑的看着他,抽什么疯,不是最讨厌她吗,怎会主动找她?
花园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令人震惊的一幕,
沈烨竟然主动走向华瑾?
他是不是想告诉华瑾,以后不要再喜欢我,因为,你不配。
窦采彤双眼盯着沈烨,一双手还抓着柳青青的胳膊,此刻,她的指甲已经死死的抠在上边,柳青青丝毫没感觉到疼,因为她也正死死的盯着沈烨和华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