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死了,伯文死了,他们都被他杀死了,他亲眼看他们死的!他告诉自己,然而张开嘴巴只能发出断续的呻吟。
“啊!”
厉婴猛地坐起来,慌忙抓住一直放在床边的匕首,猛生站在不远处,身旁的连枝灯映得他的脸庞闪闪发光。
“何事?”
猛生昂然上前,拱手道:“锦王,您承诺给我的封邑还未兑现呢。”
猛生帮他回忆:“你说过,我杀了伯文迎你上位,你就赐我封地,拜我为上卿。”
厉婴做了恶梦本来就心情不好,见他向自己要东西更是生气,骂道:“你弑君僭上,还敢对寡人提要求!”
遂喝令左右缚之,斩于市曹,猛生大呼:“弑兄篡位,皆出汝无道昏君所为!今委罪于我,死后比为妖孽,以取尔名!”
杀了帮他的猛生,厉婴现在也不用兑换承诺了。
但是国人对他的愤怒已经达到了史无前例的地步,国内的官员也不帮他,王官无咎和申义都称病不朝,有的直接逃到国外另谋出路。
现在唯一帮厉婴的就是高乙丙,高乙丙劝他修好国政,把口碑做好,流亡在外的胤自然没有可乘之机,但是厉婴又不喜欢处理政事,天天拿身边的官员撒气,还要再次找借口出兵,彰显自己的实力。
国内乌烟瘴气,百姓怨声载道。
南嘉暗中收买了一群百姓,让他们在百姓中煽风点火,引起锦国国内暴乱。
百姓手持棍棒,农具,要赶走厉婴。
锦国军队忙着对付民众,公宫一片混乱,趁这个时候,南嘉花1k奖励点将武力值兑换到40,带着自己的两个信得过的手下潜进了公宫,找到了姒敏。
见到姒敏后,趁手下在外守着,南嘉扯下面具,大叫道:“跟我走!”
姒敏眼含水光,不顾一切与她奔出,南嘉想了想,又找到带着孩子的简风,几个人一起往外潜行。
虽然公宫混乱,军士亦没有组织,但锦国好歹是个大国,军队有相当的训练,南嘉等人最多只能带着姒敏逃走。
正商量着,有东西撞上她的腿,简风竟然抱住自己的大腿不放,她怀里还抱着两岁的稚儿。
这个守着儿子唯唯诺诺,不肯与别人亲近的女子,现在为了求生放下了自己的脸面。
南嘉吩咐自己的手下们带着姒敏先走,姒敏走的时候,担心地看了她一眼,南嘉安抚地劝她快走。
现在是夜晚,四处都有火光,到处都是血,烟和青铜的味道。
南嘉带着简风往外走,杀了几个锦军,路上碰到各种鲜血淋漓的人,南嘉不经意见瞥见呆楞在一处,已经吓傻了的徐君,越高混乱,抓着徐君的手,一把将她拉起来,带着简风继续往前跑。
简风因为有孩子,好歹还有求生的欲望,但是徐君不肯前进,打也没用,南嘉只能用左手拖她,右手拿着剑。
“你放了我吧!”徐君说,泪流满面,“你若是胤儿派过来的人,就放了我吧。”
“母亲只会拖她的后腿,但是若是我在这场混乱中死了,胤儿便更易登上国君之位,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怀疑他参与杀害了伯文或者厉婴的事,这也是我不愿意出奔他国的理由。”
这女的真是被封建父权腌入味了,开口就是儿子,从来没有任何自我,连命都是儿子的。
南嘉十分无语,大笑出声,然后揭开仿真人皮面具,露出真容道:“那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胤的人,是别国奸细,救你就是为了给胤抹黑,你就算死这儿了,我也会拿你的尸体威胁胤,向胤换取权势。”
“你你你!”
徐君一见是南嘉,又听她言语如此狠毒,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怒道:“我拼死也要活着,绝不让你得逞!”
南嘉觉得好笑:“让我看看你能活多久吧。”
说完塞给徐君一把匕首,带着二女一起往外拼杀。
但主要是她拼杀,徐君从来没有杀过人,拿着匕首的手抖如筛糠。
越往外越来越艰难,越来越危险,南嘉可以听见马痛苦的惨嘶。
一名身材高大的锦国军士挡在了她们的面前,笑道:“我早就注意到你,小个子!”
“你武艺不错,若是一人逃跑,绰绰有余,如此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那老女人想死你就让她死,何必带着个拖油瓶。”
南嘉翻了个白眼:“关你屁事!”
反而更倔强,更加用力地拖着徐君和简风。
周围的宫人们也在逃窜,都在自保,有的人甚至丢下自己年幼的女儿,抱着儿子转身仓促逃跑。
火光在军士仔细打磨的头盔上闪闪发光,军士笑道:“如此,那你只能受死了!”
说罢,挥剑向她刺过来。
南嘉的武力值比起以前涨了一倍,完全可以和面前这个军士打的有来有回,然而她偶尔要分心去打企图靠近简风与徐君的其他军士,打着打着就落入了下风。
任你武艺再高强,有俩人拖着也不行。
南嘉奋力一击,将那个领头的军士拍晕,那军士武艺也是真的高,割臂缓解晕眩,然后反攻。
靠着自己身体灵活度的优势,南嘉上前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双脚缚住他的下肢,双手从后抱着他的头,与他滚在了地上。
“徐君!”南嘉掰着军士的脑袋向徐君那个方向露出他脆弱的脖颈。“快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