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问:“你可是医者。”
该女子摇摇头:“草民世代都是巫医,既治病,还驱邪。”
阳光照在她那张年轻且姣好的脸上。
严辟暧昧一笑:“你们不用再说了,我同意她同芦江为我医治。”
徒卒便不再开口。
二女将严辟扶于营帐中,严辟任由巫姝,解开他的铠甲,玩味地问道:“你为何要帮我?”
“我冥冥中听到神仙的命令,说严辟不可伤,便主动帮忙。”
这个时代,百姓尤其脆弱,稍微有一个天灾或者是瘟疫,都要死很多很多人,不论国君还是百姓都十分信奉鬼神,一般人都不敢拿开玩笑,赌咒发誓时也要神仙作为证明。
严辟确信面前这个女子不敢拿鬼神开玩笑,也确信自己是被上天选择的肩负着崇高荣誉的人,故而听到她的话后,更加高兴。
在上药时,他摸了摸巫姝的手,巫姝并未拒绝,他便大胆起来。
丝毫没有注意到,巫姝在为他上药时,用了她自己随身携带的药粉。
南嘉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切。
当严辟想要解开巫姝的衣衫时,巫姝抓住他的手腕,“你该睡了。”
严辟这次却奇异地没有反抗地闭上了眼睛。
南嘉招来一个徒卒,命他端来一些食物。”
那徒卒应了一声,正要离开,就见巫姝拔出一把刀,以极快的速度插进了严辟的胸膛。
伴随着一阵痛苦的呻吟,血溅了巫姝一脸,严辟当场口吐鲜血。
那徒卒大喝一声,拔出剑便要朝巫姝刺去,南嘉眼疾手快地一个手刀打向他的手腕,将他手中的兵器打落在地。
同时飞快地往严辟胸口塞了什么。
那徒卒大声疾呼:“严军尉死了!严军尉被流民杀死了!”
这一陡然的变故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吸引过来。
军官死了自然算是一件大事,严辟被拖到了营帐外,他大睁着眼睛,已没有了活人的气息。
严辟死了。
公子厉婴听完事情经过后,脸色难看地瞪着巫姝,他几乎要啐一口,“贱民,都是你干的好事!”
巫姝听到这话,脸如死灰地看了公子厉婴一眼,竟然笑了。
“来人!鞭刑!”公子厉婴说。
“住手!“南嘉说,“不要伤害她!”
公子厉婴的嘴皮自牙齿往上一翻,露出恐怖的嘲笑,“住手?严辟的死,你要负一半的责任!”
公子厉婴冷静道:“哥哥,请息怒。”
“除非严辟能复活,”公子厉婴说,“否则本公子绝不让芦江好过!”
“严辟他该死!”南嘉大声道。
“胡言乱语!”
南嘉一把掀开严辟的衣襟,“公子请看!这是什么?”
公子厉婴一顿。
公子胤诧异道:“哥哥,这,这不是你的玉璧吗?怎么会在严辟的身上?”
南嘉:“其上雕着夔纹,正是公子厉婴之玉璧!”
南嘉继续道:“严辟竟敢私自盗窃公子厉婴之玉璧,实在是死不足惜!”
公子胤微妙地看了南嘉一眼。
公子厉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巫姝颤抖着身子望向南嘉,眼神十分虚弱,泪水盈盈。
第8章 争吵
巫医不仅擅长驱邪治病,也能制作毒药。
在巫姝说她是巫医的那一刻,南嘉就基本明白了她要做什么。
对于公子厉婴来说,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证据确凿,而南嘉确实帮他找回了那块玉璧。
公子厉婴不高兴地说:“如此,这块玉璧就作为你的奖赏吧。”
“但是,”他又道,“芦江杀了本公子手下的一个徒卒,必须得到惩罚。”
南嘉坦然地看着他。
今日为阿静报了仇,值了,受点惩罚也无所谓。
公子胤却几步走到南嘉的身前,看着他的哥哥,“哥哥,看在胤的份上,求哥哥从轻发落。”
公子胤看了他良久,然后转向南嘉:“你撞了大运让胤帮你求情!罚你三日不许骑马,与徒卒们一起走路。”
南嘉赶紧行礼谢过:“是。”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南嘉身上,这个女人,杀了一个人,害死了一个人,仍然能够免于责难。
然而她杀的和害死的人都是德行不佳的人,军中不乏有人想要他们的命,却从来没有这样的勇气。
南嘉沉着道:“如此,巫姝也无罪。”
公子厉婴哼了一声,在一片寂静声中带着眼底的怒火离开了。
公子胤在南嘉身边站了一会儿,冲南嘉道:“你今日出了大风头。”
南嘉直起身子,抬眼看了他一眼:“多亏我夫的求情与公子厉婴的包涵。”
公子胤那张脸上的温和散去,面无表情地垂眸看她,南嘉坦然地微笑着瞅着他,两人看似深情对望,只有双方知道对方的剑拔弩张。
系统:“恭喜宿主引起了公子胤的情绪波动,得到奖励点500!”
片刻后,南嘉先行收回了目光,微笑道:“公子,妾还有话要与这位巫医说。”
公子胤冷淡地把视线从她白里透红的脸上收回来,见下属正怔怔地盯着芦女看,说道:“赵错,景龙,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军队不需要规划返城路线,粮草不需要计算了?你们马上将这些事情做好,若有一处错漏之处,自去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