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的封地在庐陵,因为要准备造反,一直没有走。我们让奚良伏于庐陵近处,乘其出城,入而据之,再让范夫从外邑一路杀去,腹背受敌,就算皇子有冲天之翼,也难飞去。”
她现在要积聚实力不能打打仗,尽量将损耗降到最小。
臼拱手道:“善!”
南嘉道:“另外,找几个人,散布一下石之如阳的丑闻。”
接下来的几日,南嘉只管犒劳舆从之属,与各处与诸侯交流,有空就要处理国中事务,朝会啊啥的。
她想要更大的权力就要拿出成绩出来,自然要制定一系列的改革措施,修理国政,立纲陈纪,增强国力。
虽说大多数新君立威的办法是打仗,但是打仗实在太残忍太费人命了,而且要耗费大量的国家资源。
《管子》中说,一期之师,十年之积蓄殚,一战之费,累代之功尽。
这个时代生产力水平本来就很低,要是再打一仗,那简直了。
南嘉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拟出了一份书简,在每日议事的时候传给公中漱等人看。
他们看了眼睛都亮了,忍不住夸了南嘉好几句,南嘉摆摆手不让他们夸。
主要这个也不是她自己做的,是管仲做的。
根据历史,管仲的一系列举措是最适合这个时代的,毕竟能让齐国成为春秋一霸。南嘉就拿过来用了。
这个时代没有管仲,她算是占了个便宜。
主要是锦君在上任后也做了一系列的强国运动,不仅在军事上面做了改革,还进行了教育强国之类的措施。
这个教育强国是从前几任君王就开始做的一个长线计划,锦国看起来像是不动声色,也不争霸,但实力是很强的,闷声做大事,从厉婴把锦国折腾成那个样子都能快速恢复就能看出来,他们人才和资源都不缺。
再加上胤即位之后,又在国内的福利事业上也做了推进,不仅偶尔出兵帮助周围的小国,还向天下展示锦国的诚信,借助教育强国提高国民素质,现在锦国的商人在中原是出了名的口碑好。
锦君的野心很大,南嘉不想到时候受制于人,所以也要忙碌地工作起来了。
一连忙了好几日,祁君约各诸侯出来聚会——也就是想让别人出来恭维一下他这个中原的千乘之国,祁君是躺在祖辈的功劳簿上吃老本,所以有点闲。
南嘉自然要去,宴会上各种推杯换盏。
南嘉早就领教了男人喜欢在宴会上吹牛逼的那个劲儿,只在宴会上一个人沉默地小酌。
她闭着眼,有些疲惫,只偶尔和诸君说两句,别人见她兴致不高,也就算了,只有祁君一直非常有兴趣地看向她。
就是那种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祁君向来无法无天,又残暴,从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在他眼里,南嘉就是一个女人。
女人嘛,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他都能拥有。
好几次他都没吃到温隗,如今见到心痒了。
锦君就坐在南嘉身旁的榻几上,不动声色使了个眼色,让寺人多给祁君灌酒。
南嘉有点累,没注意到祁君的目光,闭着眼睛就想睡觉,一歪差点歪到锦君怀里。
胤趁机搂着她,南嘉睁开眼,礼貌对他笑笑,起身坐好,胤却面无表情看着她,捉住她的右手。
袖子宽大,两人的手隐在袖中,胤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擦,就是不放。
第75章 算是表白
胤握着她的手,就是不放。
余光祁君喝得正尽兴,眼光时不时漏到这边,南嘉瞥了胤一眼,将手抽出。
祁君看了南嘉一眼,似笑非笑道:“温隗夫人似乎和锦君靠得很近啊。”
胤正准备说话,南嘉找了一个非常舒服的姿势坐着,直接抢过话头,看向祁君:“怎么,祁君吃醋了?”
众人:“……”
她和锦君之间哪点儿破事儿估计不可能瞒住,她也没有打算刻意去瞒。
这年头礼崩乐坏的事儿多了去了,差他们这一件。
在场都是快乐阈值特别高的诸侯,私底下不知道玩得有多花呢,她这点儿事估计还入不了他们的眼。
说到祁君,南嘉这回贴他的脸输出,他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出来:“夫人真是有意思。”
不管有没有吃醋,大国国君都不会承认,追究起来又显得自己没有肚量,估计还会被人以为南嘉说的是真的,所以一笑置之。
他一笑,其他人也跟着笑。人情世故嘛,懂得都懂。
南嘉舒适地喝了一口酒,笑看着祁君:“我非常明白祁君的心情,谁叫我长得美呢?”
她看起来好像很烦恼的样子,续道:“然而再看也没用,我注定是你们得不到的女人。”
人有时候适当地自大一点是好的,恶心别人的同时可以驱赶很多自视甚高的色中饿鬼。
祁君半笑不笑地轻哼一声,摆出一副“谁稀罕”的表情,不再与南嘉纠缠。
南嘉开怀地笑了。
锦君被其他诸侯敬酒,他一一礼貌地回过,席间没有再与她交流。
过了一会儿,南嘉有些晕眩,外出透气。
接近黄昏,天色昏暗,南嘉折了一朵桃花,懒懒地把玩,想着今后在芦国的计划。
江为父已经开始查她了,但她一点也不慌。
她其实挺期待江为父查到她真实身份的那一刻,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