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将军,”南嘉见时机到了,顺势提出请求,“迦南能否跟随你们的队伍,一起回芦国?”
……
锦国,禠祁宫。
连续忙碌好几日,尽可能处理完了所有的事,公子胤不得不闲下来。
沐浴过后,他不想待在明润宫那个有南嘉生活痕迹的地方,想去找伯文。
但伯文如今已是锦王,繁忙的国政让他连见自己夫人的时间都没有,自然也无法见他。
再加上,锦国如今虽然看起来安稳,但是属于原先厉婴那一派的势力正在蠢蠢欲动,而王官无咎和申义屡次劝谏伯文,伯文都不听。
公宫中阴霾密布,胤索性出了公宫,进了内城。
他年幼时很喜欢偷混出内城玩,要了南嘉后,本来也打算带她出来玩,一直没有机会,如今得闲,她却不在了。
走了一会儿,一优伶在高台用花掷他,胤不理会,径自往前走,那优伶却不依不饶地掷花。
“子相貌英俊,我心悦尔,愿春风一度,子可愿乎?”那优伶毫不害羞地倚在高台的榻几上对他笑道。
周围一群人看热闹,男子皆羡慕地看着胤。
“那是喜媚啊,多少男人想与她共度一晚,有的豪掷千金,这男子真有福气!”
这个时代的男男女女示爱都很大胆,对平民女子的条条框框不像后世那般严重,自由恋爱很多,一夜情也是很多的。
胤本不想理,但那女子声音活泼开朗,让他想起了南嘉,他抬头看去,那女子十五六岁的模样,见她笑起来和南嘉有三分相似,不由得多瞧了两眼。
喜媚见他打量自己,将鬓边的一缕发丝拨到耳后,露出甜美的微笑:“君悦我乎?”
她发现这个男子远远看起来身高腿长,穿着黑色深衣,挺拔的身影引得不少女子侧目,抬头望向自己的时候,五官更加深刻养眼,尤其是身上的气质,比自己之前接触的那些男子更加干练,多了一份矜贵和从容。
等喜媚以为这个似乎对她有意的男子会上来时——
“不了。”他继续往前走去,把背影留给喜妹。
喜媚脸一黑,嘀咕着“有何了不起”,关上了窗扉。
胤走了一会儿,觉得索然无味,正要回去,听见路旁一酒馆有男子问其他男子:“一直悦我勾引我的女子,与我欢好一夕后离开了我,我去找她,她的态度变得冷漠,仿佛与我不曾相识,这是为何?”
胤忽然停步,走进了这家酒馆,在他们身后坐下,点了壶酒,静静地喝,
友人劝他:“或许她只是喜欢你的人,不喜欢你的身子?”
另一名友人则戏谑道:“该不会是你房事不行吧?”
胤的脸直接沉下去。
那个男子急忙反驳:“你见我身长八尺,这怎么可能?”
不论古今,对男人来说,否定他们在这方面的能力是对他最大的侮辱,尤其是那种自视甚高的男人。
又一友人道:“那就是她得到你,不稀罕了。”
“依我看,就是你没办法满足她。”
对话向越来越不和谐的方向发展。
“我觉得她或许是遇到了更加心悦的男子,毕竟她已经得到你了。”
“所以你确定是她在勾引你?”
“我认为还是你房事不行。”
胤越听越火大,尤其是看到那些质疑的话,最后重重地放下钱币,带着怒意离开了。
不知何时,仅仅只是关于她的边角料的一些事,就能让性情稳重,情绪稳定的他发脾气。
这个女子,实在太讨厌。
……
“阿嚏!”
南嘉特别奇怪,天气这么热,她又没感冒,怎么总打喷嚏?
“小儿,你方才说什么?”臼问她。
南嘉看了眼他浑身破烂的样子衣裳,面无表情道:“我说,你们若是想要成为一个徒卒,首先去沐浴。”
南嘉一见面就想对他们说了,但是当时她受制于人,不好开口,如今她带领他们领了军功,为他们的首领,自然可以命令他们。
能力足够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
果然臼二话不说,带领那些还能动的汉子去溪边洗澡去了。
南嘉则顺着之前的记忆往泉水的地方跑去。
四野俱静,泉水清澈,南嘉便在泉水边慢慢悠悠地洗脸。
她是在不太想和那些身上有体味和臭汗味臭脚味的男人在一起洗。
洗过脸后,南嘉又用一种汁液就着泉水漱了口,这是她从村妇那边得到的知识,这几天南嘉把它当作牙膏使用,效果还不错。
她可不想有口臭,满嘴大黄牙大黑牙。
这个时代条件很不好,平民大都牙齿不好。
做完这些,南嘉又进树林寻了一些类似黄瓜的果子,这才回到营地。
奚良来找南嘉的时候,南嘉正躺在床塌上,仰面朝上,脸上敷着一圈圈的果子。
奚良一愣,诧异地问道:“小儿,你这是做什么?脸上中毒了?”
南嘉闭着眼睛说道:“不,我在美容。”
你打扰我睡美容觉了。
又道:“奚良大人伤怎么样了?”
奚良道:“不碍事。”
他笑道:“男子汉大丈夫,做甚美容养颜之事?”
南嘉闭眸,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我爱美,你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