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夺卿卿_不佛【完结+番外】(11)

  这话倒不假,上京里头长得最貌美聪慧的姑娘是白家二姑娘白双双这从没争论,而这最俊俏厉害的公子却不好评判。

  陆家陆郴,沈家沈止,白家白一方,还有个杜家二公子杜逡,这四位一向是风云人物。

  其中陆郴疏离难以亲近,沈止一向独善其身还有个不近女色的名声;白一方虽嫌弃女子麻烦,倒还能说上那么几句话就少了些距离,杜逡则风流许多,不知惹了多少情债。

  大抵是离得远了,也就瞧着更好更难得些,是以上京讨论才俊,多是说陆郴与沈止二人。

  这二人曾一起在外游历一年,又是生死之交,旁人说了还都是一起说了。

  分不出个高低。

  不过据喜鹊所知,似还是陆郴得的青睐多些,沈止那人没陆郴会打扮,回回瞧着都是一身玄色衣裳,像是同一个料子硬生生做了几十套似的。

  相当不讲究。

  慕容卿则是觉着沈止整个人灰扑扑地,好生无趣。照理说也是世家出身,沈家还是出了名的底蕴深厚,怎养出沈止那么个灰扑扑的人。

  她对喜鹊说沈止不讲究的话很是赞同。

  尤其梦里,两回的寝衣也一模一样。

  合着出门穿黑的,安寝穿白的。

  难不成他的眼中只有这二色不成?

  慕容卿撇撇嘴,对喜鹊黄鹂争论陆郴和沈止到底谁更俊俏的言语嗤之以鼻,自然是她郴哥哥。

  等回了静雅堂,喜鹊伺候慕容卿换衣裳松发髻。

  黄鹂理着,问道:“喜鹊姐姐,你可瞧见了郡主今日戴的那梨花玳瑁钗?”

  喜鹊诶了一声,四顾翻找起来:“落在宫里了?还是丢在马车上了?”

  慕容卿对这不操心,捡了本书去床上翻看去了。

  喜鹊黄鹂则将屋里屋外,马车,以及何畅楼都找了一遍仍没找着。

  钗丢了是小事,可若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就是大事。

  最后实在找不见,也只能不了了之。

  不过喜鹊还是留了个心眼儿,原先郡主的东西太多都没记档,这回趁着这次丢东西都理了一遍。

  最先记档的就是慕容卿从小抱在怀里,睡觉从不离身的先帝赏的那炳九苔如意。

  慕容卿这会儿正摸着如意看着话本,好奇话本故事,眼见着天黑都懒得起身去碧灵园用饭。

  只叫厨房送了点吃食,都未曾沐浴硬是看到了月上柳梢头,才揉了眼睛睡了过去。

  紫竹林内风景依旧,鱼儿五彩,鱼尾仍似裙摆,游得梦幻。

  慕容卿这回再入梦到了此景中,心里只有好奇,便没再往草原走,而是坐到了桥边,脱了鞋袜玩起了水。

  那鱼儿很有灵性,齐齐朝着她的脚边去了。

  也不靠近,只围着游。

  溪水不凉不暖,舒服得很,慕容卿玩入了迷,自言自语:“也不晓得你们是不是凡间物,不然送去给尤诺,她最欢喜你们这种漂亮鱼。”

  她靠在栏杆上,惬意歪着,心里也做好了沈止会再出现的准备。

  是以当沈止身影在紫竹林里若隐若现,她都懒得起身了,只将寝衣的绳结又紧了紧。

  她是以防万一,所以穿得极为保守。

  可沈止的寝衣还是老模样,一溜白,丝毫花纹暗纹也无。

  连头上也都还是一样白布绦带绑著作了垂髻。

  慕容卿寻思伺候他是简单,出门一溜黑,头发作冠;安寝一溜白,作垂髻。

  多省心的主子。

  她又想起喜鹊黄鹂说他与郴哥哥谁好看的话来,便盯着沈止的脸,瞧着他往自己这边走。

  慕容卿想着是错觉吗?还是这梦境还是会潜移默化地跟着她喜好走,她怎觉着沈止白了点儿?

  第008章 馊主意

  慕容卿算着次数,这是她第三回 梦见沈止,梦中景色她是熟悉了,可熟悉沈止这人还是太有难度,

  没了第一次的慌张第二次的烦躁,第三次慕容卿只是不太想理他。

  仍歪在栏杆上脚有一下没一下滑着水。

  她是在梦里放肆,不过沈止也没看她的脚,而是坐在她身侧自顾自地言语起来。

  “我姓沈名止,爹娘是盼着我凡事进退有度,才取用了止字。我的字为灼渊,是我师父给我取的,我也不懂其意。”

  “我爹娘的事儿你大概清楚,世家公子娶了贫家女,嫁娶之时艰辛可想而知,如此我娘亲便事事要强,好在他二人感情不错,也无通房小妾,这么多年来氏族里也就越发给了我娘亲体面。”

  慕容卿莫名其妙沈止怎么开始说了这些,本想打断,但听到他说他爹娘感情甚笃就断了这念头,听他继续往下说看看能说出些什么。

  “我娘对我要求严苛,在我刚牙牙学语之时便为我启蒙,可事与愿违,在我三岁那年,我被师父掳走了。”

  “我师父,查不出他姓名来历,只他武功奇高,断定我是个学武的好料子,就不顾我爹娘意愿,带我去了山中苦修。”

  “我爹娘寻不得我师父,也拿不住他,便只能认栽,只每年年节之时,我师父才会送我和家中亲人团聚。”

  “山中苦修,是比在我娘亲身边更为熬人之事,且无人伺候,事事都要我亲力亲为。每每天刚亮,师父便会让我起来练武,除却日常一应必须,我一直都在练武。”

  “到了夜里,师父就消失不见,只留我一人在山中的书楼内休憩。”

  “师父为人冷清,言语很少,除却武学一道对我的教导多些,旁的,只能靠我自己摸索。师父在我十四岁时去世,整整十一年的时间,我便是那般一个人在山中度过。”

  “十一年的光景在我与爹娘之间勾勒出了一道天堑,他们对我再没了小时候的管教,只剩下疏离与惧怕。大概是我于武之一道上真如我师父所言,极为适合,爹娘知晓管我不住,也就彻底放了手。”

  “或许说成放弃二字更为贴切些,所以他们又生了我的弟弟,将那些年的空白都弥补到了他的身上。”

  这些慕容卿还真的一点不知晓,也难为沈家消息瞒得够严实,上京里从未听谁人提及此事。

  连着沈止的甚少露面,也被说成了不喜外出。

  隐瞒的缘由大概是觉得和江湖中人扯上关系不太体面,恐有碍家族面子。

  毕竟这经历太稀奇。

  “你为何要与我说了这些?”

  沈止侧头看她,嘴角微微勾起:“我不想你怕我,可我不知晓如何说才能让你不怕我,只好从头说起。”

  这下换成慕容卿哑然,她有些不好意思,低了头言语中不乏歉意:“我一来是怕你;二来你与郴哥哥交情好,我总要避嫌才是,毕竟我以后要嫁与他。”

  “我不会让你嫁给陆郴。”

  “啊?为何?”

  “他实非良配。”

  “你凭什么这般说?”

  慕容卿还待能听沈止说个所以然,可沈止身影已是渐渐隐没。

  床上慕容卿睁眼的时候,天还没亮,她坐起身越发觉得梦境古怪蹊跷。

  今夜是喜鹊与拙燕值夜,见慕容卿又醒了,端了安神茶上前掀了幔帘:“郡主怎的了这是?已有好几日半夜起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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