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遥就这么站着，气息平和，目光笔直地定在宋亦凝的脸上，完全将旁边的男人视为空气。
很快，周泽诚不动声色地将手臂从宋亦凝的怀里抽出，面无表情的“嗯”了声。
接着扭头对宋亦凝说：“我去车里等你，快点。”
不等对方回应，便直接抬步走出了剧院大厅。
宋亦凝望着周泽诚离去的背影，笑容凝固了片刻。
不过，演员就是演员。
在舒遥将视线重新落在她脸上的下一秒，便迅速恢复了平常，彷佛刚才含怒的那一抹眼神只是舒遥的错觉。
“也不知道男人究竟是忙一点好，还是闲一点好。”宋亦凝望着空荡荡的剧院门口，慢悠悠道：“为了陪我参加今晚的典礼，一早的航班飞过来，等会儿又要坐最晚的航班回去，看他这样来回奔波，倒还真有点心疼。”
“？？？”
不是，朋友，我们好像也没有那么熟吧？
你这是直接把我当成你们暧昧play的一环？还是没从抓马的八点档肥皂剧中走出来啊？
舒遥对于这种话题是真的不想搭理。
可就在宋亦凝看向她的时候，理智还是让她浅带着微笑，说：“这些话你应该当着周总的面说，相信他听了，会更开心。”
“我会的。”宋亦凝假笑。
舒遥点头，神情没任何变化，似是毫不在意。
甚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刷起了社交软件。
“......”宋亦凝感觉自己射出去的子弹，打到了棉花上。
快要憋出了内伤。
但这个时候谁先生气谁就输了。
只能继续装下去。
宋亦凝下巴微扬，话锋一转，“哦对了，听说舒小姐已经快半年没进组了？我真羡慕你，只可惜我没你这个勇气，不把每天的行程塞得满满当当我心里不踏实。”
舒遥听后不仅没有生气，反倒沉默两秒后，淡淡地说：“我毕竟拍戏时间比你早，也该静下心来，打磨打磨作品了，总不能一直靠着蹭红毯和不靠谱的八卦新闻来维持热度，你说是吧？”
不就是互相扎痛处吗？来啊，谁怕谁！
宋亦凝红了脸：“你——”
她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高跟鞋发出声响。
张小宝见状，生怕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闹起来，正要走上前维护舒遥。
可她还没来得及行动，一道声音如山间清泉潺潺流过：“舒遥？”
三人同时回头，只见陈璟双手插兜，不紧不慢朝她们走来，最后停在了舒遥的身旁：“怎么还没走？”
陈璟已经将今晚典礼上穿的那件黑色西装给换了下来，现在穿着一件宽松的冲锋衣。
他个子很高，看向舒遥的时候，微微垂着眸，那张脸还真是...帅气得过分。
舒遥眨了眨眼，还有些没回过神：“车坏了。”这次轮到她挑眉，发问：“你们呢？”
“刚忙完。”陈璟抬手看了眼时间，思忖片刻：“这里马上就要关门了，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坐我的车吧。”
语气熟稔，就像是认识多年的好友。
舒遥猛地抬头，可她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见陈璟神色如常，接着看向旁边的宋亦凝：“亦凝姐跟我们一起走吗？”
宋亦凝神情有些闪躲，笑说：“我就不用了，我的车在外面等着，就不和你们继续聊了，下次见。”
陈璟没有挽留，只是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说道：“好，亦凝姐再见。”
第5章
◎你们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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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呼啸，道路两旁的老旧路灯发出“吱哑吱哑”的响声。
宋亦凝从剧院大厅走出来时，肚子里还憋着一股子气，就连关车门时的动静都比往常大了些。
“咣当”一声，车体都跟着摇晃。
“你这是给谁甩脸色看？”周泽诚沉下脸，盯了宋亦凝几秒，一言不发，随后敲了敲前座：“开车，去机场。”
司机点头应了声，并主动将中间的隔断升了起来。
车内静默。
周泽诚目不转睛的看着手机，并没有想要和她说话的打算。
彷佛旁边没有人，比空气还没有存在感。
宋亦凝越想越气，干脆转过身，直勾勾的盯着他，并用蹙紧的五官表达此时的心情：“你刚才为什么要先走？”
周泽诚用余光瞥了眼：“我走不走，又或者什么时候走，跟你有什么关系？”
生硬的语气再配上他那副连正眼看人都不愿意的神情，直戳人心。
宋亦凝克制地调整了一下呼吸：“今晚你陪我出席颁奖典礼的消息现在还在热搜榜上挂着，可刚才你把我一个人扔在那，这要是传出去，让别人知道了，指不定又要在背后说什么闲话，我是公众人物，你总该要为我考虑考虑吧？”
“传出去？谁传？”
“当然是舒遥！”
“她不会，你只要能管住自己的嘴，这件事就不会有别人知道。”周泽诚望着车窗外的风景，不甚在意地说：“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网上那些乱传的消息都是你在背后找营销号发的通稿，我不说不代表我赞同你这样做，要是再有下一次，我们之间彻底结束。”
话音落下。
宋亦凝表情一顿，随即变得微妙：“是因为舒遥吧？”
周泽诚蹙眉，神情有些不耐烦：“什么？”
“你是因为看见了舒遥才反应这么大，对吧？”
此话一出，就像是触发到周泽诚的逆鳞，只见他回过头，那双眼睛蕴藏着锋利寒意，上下打量她片刻。
宋亦凝也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她被妒意冲昏了头脑，本以为周泽诚愿意帮她从舒遥手底下抢资源就证明自己在他心里也是有些份量的，可现在看来，自己倒像是被他拿来刺激舒遥的工具人，真是可笑。
宋亦凝紧闭着双唇，喉咙上下滚动，在他冷冰冰的目光下，努力保持着淡定，但自尊心却不允许她主动低下头认错。
“今晚舒遥看见你后，淡定自若，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情感，不说留恋，甚至连一点讨厌都没有。我是女人，我知道女人在看自己喜欢的人时会用什么样的眼神，所以——”他们在昏暗的空间里对望着，宋亦凝一字一句地说：“你们压根就没有在一起过，对不对？”
周泽诚没接话。
安静几秒。
宋亦凝见状，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她脸上带着颓废且难过的笑，幽幽道：“周泽诚，其实，你也挺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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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
陈璟和他的团队在剧院门口分开。
楠哥和其他工作人员坐着一辆黑色商务车从拥挤的正门离开，负责吸引“火力”。
而陈璟则带着舒遥和张小宝趁机开着一辆普普通通的小轿车从侧门溜走，全程计划缜密，不亚于一场007行动。
关键是这辆小轿车的车身上还贴着某打车软件的宣传贴图，伪装效果直接拉满。
不仅外人猜不到陈璟会开着这么一辆车偷偷离开，就连此时此刻就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舒遥也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