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断了。当初离婚是为了买学区房。”吴静把当初为了买房办假离婚的事说了一遍,陈文迪立刻问:“那学区房买了吗?”
吴静摇头:“没有。本来是要挑房子的,然后这件事被他发现了……”
陈文迪问:“那个男的是干嘛的?你俩怎么被你老公抓到的?在酒店里吗?”
吴静窘迫地说:“没去酒店!其实都没见面……就是在网上聊天。”
“没见过面?那叫什么出轨?那不就是个网友?”
“我们……聊了很多感情问题,还互相发过照片。”
陈文迪没想到吴静的“出轨”居然是这样。若真是偷吃了也罢了,可还没吃到嘴里,顶多算是闻了闻味儿,就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她说:“你跟网友聊个天,你前夫就翻脸成这样?”
“他其实没说什么,当时我们也还住在一起。后来其实是他把他爸妈接过来带孩子,才闹起来的。我和他爸妈本来就合不来,就总吵架。有次他们推了我,警察也不管。我一气之下,就从家里搬出来了。现在他不提复婚,我也没法提……”
陈文迪越听越不对劲,只觉得整件事都像是人家正要睡觉,吴静就递了个枕头。她问:“你不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吗?”
吴静说:“是我蠢,是我没想明白……”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让你老公给算计了!他绝对外面有人!”
吴静一怔:“你也这么觉得?我朋友也这么说。可他真的不像……”
“那只是他比你有经验,没让你抓到把柄而已。既然他也没说不复婚,你还是赶紧想办法复婚吧。要不然等小三进了门,你的房子都归别人了。到时候别说你女儿,你儿子只怕都没份儿!”
吴静呆了一呆:“可如果他有小三了,那就更不肯和我复婚了吧?”
陈文迪冷笑:“男的没有一个老实的。他当初对你不老实,现在对小三也不会老实。只要你想要,不就是个中年男人,有什么拿不下的?”
吴静看着陈文迪那张精致的面孔,说:“你拿下个中年男人应该没问题,我不行。我在他眼里,恐怕早就是个黄脸婆了。”
陈文迪说:“你以为搞定男人就靠脸呀?日本有个女的,又胖又难看,三十多岁开始骗男人,骗光了钱还不算,还杀人!到了监狱里,还又勾引了好几个!有的有才华,有的长得帅,都是优质男!”
说着,她搜出报道给吴静看:“你比她漂亮多了吧?她都做得到,你还做不到?这事儿也不难,我告诉你——”
这时,门铃响了。吴静说:“哎呀,钢琴老师来了,我去开门。”
她走到门口,就听见乱纷纷得,狗叫夹杂着钢琴老师的惊呼。开门一看,一只大狗正一边叫,一边往钢琴老师身上扑。看到吴静出来,又往她身上扑。
吴静吓了一跳,再一看,幸亏这狗有缰绳,一个女孩子用力拖着。只是狗比较大,倒把主人拽着走。那女孩咋咋呼呼的,又笑又叫,连声道歉:“没事,不咬人!它就是喜欢你!”
吴静还是怕,想赶紧进屋去。可那狗似乎很喜欢她,欢快地吐着舌头,摇着尾巴,往她身上凑。甜甜听见狗叫,却欢呼着跑过来:“狗狗!”
吴静连忙说:“甜甜,这条狗很大,别靠近。”
正乱着,陈文迪听见动静,也出来了。她也有点怕狗,连忙阻止甜甜:“别过去。”
牵狗的女孩惊喜地叫道:“陈总!您住这儿呀?”
原来牵着狗的女孩是关大竺。陈文迪惊讶地问:“怎么,你也住这儿?”
“是呀。上个月刚搬进来的。”关大竺亲热地摸着自己的狗,“主要就为了旺财。以前的小区在五环内,不让养。这边房子大,做直播比较方便。要不然那么多厂家的产品,也堆不下。”
陈文迪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这么高档的别墅区,关大竺说住就住进来,口气还那么轻描淡写,好像只是租了个民房似的。
她随口打了个招呼,就回家关上了门。吴静还好奇地说:“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有钱啊,这女孩是富二代吧?”
陈文迪淡淡地说:“这是个小网红,跟我们公司有点合作。没听她说直播带货吗?这房子,还不定是谁给她租的呢。”
吴静陪着钢琴老师和甜甜去上钢琴课了。陈文迪却被关大竺的入住扰乱了心思。赵洪建一向行为谨慎,不至于把小三安排在她的眼皮底下。但这会不会是关大竺的精心安排呢?
人工美女,也仍然是美女,何况关大竺的青春是真的。中年女人的婚姻本来就危机重重,眼前的吴静就是个例子。也许,自己是有点太任性了。很多夫妻关系变差,都是因为在某件事上产生了本质的矛盾。对生儿子这件事,赵洪建是认真的。平心而论,这也不算他故意要为难自己。毕竟子宫长在她身上。这事他实在也没法代劳。
正在发呆,赵洪建却回来了,仿佛跟关大竺前后脚似的进了家,还第一句话就提关大竺:“小关跟我说,你跟那个叫许卓的整容大夫关系不错?”
看来关大竺和赵洪建没少私下聊天。陈文迪点头:“当年一起上过日语学校。”
“平时没见你们来往过,你跟他熟吗?”
“其实也没有很熟。这次出了车祸,突然想起来他好像是个医生,就试着给他打了电话。没想到居然他这么多年电话没有变。”
“你俩当年一个班的?”
“日语学校那些华人同学都互相认识啦,许卓上了东大的医学部,哪个同学不赶紧留个医生的电话?”陈文迪娇嗲地抱怨,“其实以前也都跟你讲过,你就是不记得我的事。”
陈文迪这套谎话说了很多遍,细节不断充实,已经越来越娴熟,脑子里已经稳定地出现了那个胡编中的日语学校画面。
“那可太好了!我明晚要和那个许大夫吃饭。你也一块来。”赵洪建松了口气,“这人有点古怪。你是他老同学,多跟他套套近乎。”
陈文迪意外,她记得许卓说过要来北京出差,没想到居然是和赵洪建吃饭。本来她很期待许卓到北京,让她一尽地主之谊,现在又开始担心许卓过分耿直泄露秘密。
她问:“咱们跟他有什么可合作的?”
赵洪建踌躇满志:“我打算开个最牛逼的整容医院,可以做大手术的那种!这许卓是出了名的修复圣手,正好要回国发展。好几家医院都在抢他呢。”
“开医院?!”陈文迪吓一跳。赵洪建是说过要做医美,她以为就是那种纹眉打针的美容院。医院是专业机构,责任重大。赵洪建连抗生素和消炎药都分不清,居然要开医院,搞出医疗事故怎么办?
第二十章 陈文迪的恋爱课
陈文迪问赵洪建:“医院要求很高的吧?我们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不就是个生意嘛。收购,挂靠,有的是办法。两年内把连锁开到五家,就可以融资上市。”赵洪建说得好像开餐馆一样简单,“现在就是要找一些镇得住场子的专家院长。韩国那边的大夫我也在联系,过几天我还要去趟首尔。”
陈文迪说:“那个许卓就是个医生,手术做得好,不等于能做院长。”
“谁真让他管事?就挂个名!就像你去做头发,说是什么明星御用发型师开的店,其实不都是手下人给你做头发?就是个活招牌。不用他干活,挂个名就拿钱,他还有什么不乐意的?”赵洪建说得兴起,一把搂住陈文迪,“到时候咱们儿子一生下来,就是上市公司的太子爷了!”
陈文迪面上陪着他高兴,心里暗暗担心。第二天上午,等赵洪建出门了,就赶紧联系许卓。许卓当初说来北京会联系陈文迪,但在医生眼里,这不过是满意的病人随口说的客气话。此刻听说原来赵总就是陈文迪的老公,意外之余,有点高兴,说:“这么巧?本来我还不想去呢,都是看在朋友面子上。你恢复得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陈文迪说:“我恢复得很好,但是你千万别在我老公面前提起这个……”
许卓问:“为什么?”
陈文迪以为他忘了,有点着急:“你忘了吗?我说过,我老公不喜欢我整容……”
许卓诧异:“整容?你上次不是因为出车祸才住院的吗?我就是问你车祸恢复得怎么样了呀。”
陈文迪没想到许卓居然一本正经地开起玩笑来,呆了一呆才反应过来,笑道:“说得对,我车祸撞到头了,记性不好。”
许卓同情地说:“大脑遭受撞击,临时有失忆的症状,也很正常。过几天就好了。对智力不会有影响的。”
陈文迪被他逗笑了,说:“还有那个合作的事……”
许卓说:“我不会跟他合作的。这个话我早就跟他说过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还非要跟我吃饭。”
陈文迪问:“为什么不愿意合作呢?我老公说,其实就是请你挂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