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洪建便问:“这么灵?怎么以前您没有给我推荐过?”
李大师不慌不忙地说:“以前赵总的时运旺盛,不需要水晶球帮助转运。什么时候用香,什么时候吃素,什么时候要改改家具,这都要视具体情况而定。那种一个法子到处乱用的,见人就推荐一种东西的,不过是学了些风水的皮毛而已。”
赵洪建立刻肃然起敬:“是是是,大师说的是。那么水晶球要买几个呢?”
陈文迪插嘴说:“我听说人家说,大的小的都要买一些。家里,办公室里都可以放。像一些重要的文件抽屉里,柜子里,放点小号的水晶球,能保证合同顺利完成呢!”
李大师简直不能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好做的生意。照眼前这位阔太的摆法,干脆每个抽屉里都放一个水晶球,一下子可以卖给她几十个。
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这当然最好不过,不过,我要提醒您一点,必须是在地下吸收了上万年天地精华的天然水晶,才能有此功效……”
这回不等陈文迪说话,赵洪建马上表态:“这个自然。大师您放心,神灵面前,咱们不提钱。”
李大师高兴得必须极力控制自己想要开怀大笑的嘴,以维持风水大师云淡风轻的神仙范儿。他缓慢地点头,说:“赵总和夫人,都是有福报之人啊。”
等李大师说出了定制水晶球的价格后,陈文迪亲自带他去财务那里付款。李大师在财务那里领了钱之后,陈文迪又特意送他出来。她笑吟吟地说:“大师啊,我上次在朋友家里,看到一个大师,说我天生旺夫相。大师你今天也帮我看看,是不是这样?”
李大师马上心领神会地说:“赵太太,您可是百年不遇的旺夫相。这件事,我一定会告诉赵总的。”
陈文迪嫣然一笑:“那可太好了。”
李大师很会做生意,没过两天就送来一堆大小不一、颜色不同的水晶球,还送了几个小的玉雕。陈文迪当着赵洪建的面,问:“大师啊,这水晶球肯定不能弄脏,对吧?我是不是要每天擦拭?”
李大师点头:“那自然,这样的天地精华之灵物,一定要保持清洁。每天擦拭,那是最好的。像您这里这么干净,隔几天擦一擦,也是可以的。”
接下来的几天,陈文迪每天都在办公室里折腾这些水晶球。她不仅把这些水晶球放到自己的桌子上,在很多抽屉档案柜里都要放上一个,甚至要求前台员工那里都摆上一个。自己公司忙完了,还跑到整容医院去布置一番。
员工们私下纷纷议论,说老板娘在家里待了几年,彻底待傻了,变得比老板还迷信。
水晶球就位没几天,陈文迪就告诉赵洪建,关大竺同意和解,大家一起把锅都甩到法国货身上。就说新美是跟法国货合作不假,只是当初想扶持新人,没想到却被法国人骗了。新美决定用于承担责任,不仅对有需求的顾客提供退货服务,还赠送新美的经典系列产品一套。这系列产品就是陈文迪代言的那个最早的产品系列,质量很稳定。
就这样,这场风波算是顺利度过,与关大竺没翻脸,还顺手打了一把国货牌。赵洪建不仅对水晶球的力量深信不疑,对陈文迪也更加信任了。
殊不知,陈文迪在摆弄水晶球之际,已经悄悄地把许卓需要的患者记录都拍了下来,然后全部拿去给许卓看。没想到许卓却说:“谢谢,其实我已经不需要这些了。那个患者主动过来找我道歉了,也去找媒体澄清了。”
第五十二章 老同学的新秘密
陈文迪惊讶:“为什么?她良心发现了?”
“说来也是天意。”许卓笑着摇头,“你去你们医院做了鼻综合,结果做坏了,只好来找我修复——你老公答谢她的方式,是免费给她做整容手术。”
陈文迪失笑:“这可真是他的做派。天底下就没有人比他更会算计!那你也没跟那女的计较?”
“都解决了还计较什么。再说,来到医院,就都是患者。”
“你可真是宽宏大量。如果是我,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许卓笑道:“我不是大度,我主要是嫌麻烦。如果我真去诉讼,又不知要花多少时间精力。而且,那样的话,我就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陷在这件事上,影响我自己的状态。”
陈文迪把资料推过去:“至少你应该先看看。”
许卓会错了意,说:“真的不用了。以后我会小心的,不会再被这样算计了。”
“是我想让你帮我看看他们有哪些不合规的地方。”陈文迪轻声说,“我要掌握这家医院最要命的黑材料。”
许卓愣住了:“这不是你们家的医院吗?”
陈文迪淡淡地说:“这不是我的医院。我的医院不会做这种黑心的事情。而开这种医院的人,也不配做我的另一半。”
许卓愣住了:“你的意思是?”
“我要跟他离婚。”陈文迪坚定地说,“你愿意帮我吗?”
许卓有些意外:“没问题。但是我能怎么帮你呢?”
陈文迪说:“你知道我老公的为人。跟他离婚,绝对是一场硬仗。可能你会觉得我这样说有点贪财,但是,我就是不甘心放弃自己的利益……”
“当然。你本来就不应该放弃自己的利益。”许卓温和地打断她,“你只要告诉我,我怎么做可以帮你就行了。”
陈文迪有点感动,她说:“简单来说,就是我需要证明他在公司经营上有问题。这部分,我需要你这个专业人士帮我看。其余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你放心,责无旁贷。”许卓痛快地点头,“本来我就不赞成他们这种做法。”
“谢谢。你总是很帮我。”
“别客气,谁让咱们是老同学呢。”
许卓认真翻看了陈文迪带来的资料,越看越胆战心惊。原来,赵洪建的医院不仅在手术流程上充满了不规范之处,在医疗材料上也以次充好。比如所有档案上写的所有病人,都使用了昂贵的进口假体。但实际上,最近到许卓这里做修复的好几名来自赵洪建医院的病人,使用的假体根本就是来路不明的次品。
不过,在陈文迪带来的患者病例中,没有看到那个来康复的女人的简历。大概是因为那人用的是假名。
许卓把这些告诉陈文迪,她认真记录,然后笑道:“调查医院这件事,可是我仅次于整容的秘密了。你不要告诉别人。”
许卓一本正经地作惊讶状:“秘密?什么秘密?我们只是聊了几句天气啊,我什么都没听见。”
陈文迪被他逗得大笑起来。自从他们设计了那个“老同学”的谎言,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就真的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告别了许卓后,陈文迪直奔鲁总那里,装作无意的样子,把赵洪建医院最近惹出不少医疗纠纷的事跟鲁总说了。她担心地说:“虽然最后都摆平了,可我这心里还是害怕。再说,这事儿也有损阴德呀。可是我劝他也不听,鲁大哥,老赵就怕融资不成,最听您的话。所以,您劝劝他好不好?”
鲁总听了这等内幕,眼前一亮。赵洪建很会炒作,迅速就把医院搞出了点小名堂,因此在融资时态度强势,很多地方都不肯让步。因此近期鲁总谈归谈,动作却慢了下来,要煞一煞赵洪建的性子。熬到他资金紧张时,就好谈条件了。
此刻陈文迪过来爆料,正中下怀。
他不动声色地哈哈笑道:“老赵是有些急功近利了,都要做上市公司了,怎么能这么乱搞。要我说呀,还不如让弟妹你来管公司呢。我看你倒是比他稳当。”
陈文迪撒娇说:“哎呀,我哪儿行呀,什么都不会。我给您当个秘书还差不多。”
说着,她叹了口气:“其实当年我们新美的产品,本来也是我一手做起来的。可是这些年,赵总他越来越不愿意让我管公司的事。弄得我好多事都不清楚。不像大哥什么事都愿意教我。有时候我从您这里学了些东西,跟他聊几句,他还笑话我,说我什么都不懂。我看,肯定是他不懂!”
鲁总当然知道赵洪建素日在外面沾花惹草,无所顾忌,看陈文迪满腹怨言,觉得她是一颗完美的棋子。他压低声音,做关心状,说道:“大哥也跟你说句实话吧。他这是怕你知道他有多少钱呢。老赵这个人啊——”
他停住了,又笑了笑:“反正弟妹你多留个心眼,总是没错的。”
陈文迪闻言,眼圈一红,委屈地说:“大哥,他在外面有人,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嫌我生不出儿子,只等外面小三生了儿子,就要把我扫地出门呢。”
鲁总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越发高兴,面上端出一副主持正义的样子,柔声安慰道:“这老赵也太过分了。这么好的老婆,还不知道珍惜。你放心,这不是有我这个大哥吗?你听我的,保证让他欺负不了你!”
陈文迪连忙表态:“大哥你只要帮了我,我也保证不让大哥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