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还能看看地面的水平程度。”
如果完全水平的话，那大鱼可能还没完全失去对自身的控制能力。
奥兰扔出的瓶子像保龄球那样，在过道一路滚了过去，很快，瓶子碰到了过道入口的门槛，停在那里。
幸运的是，光照范围内，众人清楚看见入口仍是开放状态，并没有像冥想舱的舱门那样自行关闭。
“这是个好兆头。”
走到通道口，奥兰兴匆匆就要迈步出门槛。
然而拉拉却忽然有发现。
“咦，有脚印。”
拉拉说着。
“什么脚印？啊，这就是来的时候你喷的粉末。”
奥兰想说这有什么稀奇，就是你自己喷的啊。
但是他说话的时候朝拉拉注释的那块地面多看了一眼，立刻发现了问题。
刚才滚瓶子的时候，瓶子的路线上刚好有一些粉尘脚印，瓶子滚动时把脚印上的粉尘沾染了下来，并且抹到了周边的地面，制造了新的粉尘覆盖区域。
而就在这些新形成的区域里，有一只节点人脚印浮现了出来。
更让人意外的是，这只脚印和所有之前的脚印都不同，它的方向是反着的，也就是从通道内走向通道外。
“是来时遗漏了？”
奥兰很想这么判断。
但事实显然不是如此，这只返回的脚印和之前的脚印距离很近，在这里使用喷壶的话，白色粉尘一定会覆盖整个区域，没理由在他们来的时候会遗漏这一只脚印。
那就只有一个情况，这脚印是在他们进来之后形成的。
“拉拉，再喷一下。”
希斯指着脚印周围的区域。
拉拉点头，拿出喷壶朝门槛前后喷了几下。
白色粉末落地后，大部分都消失了，但是其覆盖的区域里，又有两个印记浮现了出来。
其中一只是脚印，另一只则像是手肘蹭在地上的痕迹。
“错不了，有节点人在我们进来后从这里离开。”
希斯判断道。
“对方在刻意掩盖痕迹，但是在爬过门槛的时候出现了失误，留下了这些脚印。”
拉拉继续前后喷了喷，的确如希斯所说，只有在门槛这里有一些狼狈的离开印记，而大厅区域，则看不见任何新的脚印。
节点人不可能只在门口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对方必然是穿了某种鞋子，让粉尘无法发现他。
只是这鞋子并不牢靠，在翻越门槛的时候露了马脚。
“不止是脚印，看这里。”
奥兰也发现了新的线索。
在通道门槛的另一面，和大厅地板连接的位置，有一个金属剐蹭的痕迹。
虽然痕迹没有伤及大厅地板的表面，但是在上面剐蹭的金属留下了自己的一片碎屑。
那看起来想铁皮的一个小角，就如指甲屑一般。
“这是木偶的铁皮。”
花蔓接过奥兰手里的碎屑，手指捏着碎屑轻轻摩擦，她依靠手上的茧子将铁皮屑搓圆搓扁，这个质地和手感她很熟悉，这就是用在木偶头部和背部的铁皮。
这些证据表明一个事实。
木偶活了。
“岂止是活了，它还在努力逃脱我们的控制，懂得掩盖足迹，懂得趁着巨响掩盖声音，它很聪明，也很大胆……”
“可是木偶怎么会活过来呢。”
“那个蛋壳难道能给一个死物赋予灵魂？”
“会不会是像家园节点人那样？”
孟溪想起自己挖出来的节点人“同伴”，最初她得到节点人的定位终端就是靠的那个大月饼盒子，家园节点人也是从一个看似死物的状态，被带到基地，然后由家园让它活动起来。
“不一样，我见过唤醒节点人的过程，那是完全不同的设备，而且流程要比这个复杂得多，还要消耗很多超凡之力，最关键的是，刚唤醒的节点人需要做很长时间的学习，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或许比孩子学走路要快，但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更别说这些心机和果断……”
奥兰认为木偶身上发生的事绝对和家园唤醒节点人不同。
可惜的是不管这过程是怎么实现的，他们对过程和结果都没有头绪。
现在能确定的只是在这座大鱼潜水艇里，黑暗之中还有一位节点人姑且把它当作解放者节点人在悄悄行动。
“咱们得快一点了。”
“不知道这家伙想干什么，希望他和咱们一样对这艘船不了解，否则或许会有麻烦。”
光是从对方直接逃跑这一点，大家就觉得木偶并不是什么好交谈的对象。
万一对方的目的是想把船弄沉，或者想把他们扔进海底呢。
他们必须先对方一步弄清大鱼的结构。
于是哈里尔队长提议分头行动，以提高探索效率。
然而孟溪立刻否定了这个提议。
希斯也同样否定了。
孟溪想说惊悚片里最忌讳分头行动，不过眼下还是用更正经的理由拒绝了哈里尔队长。
“离远了联络不上反而更耽误时间。”
接下来，孟溪一行人继续保持队形，尽可能加快脚步探索大厅的其余四条通道。
第一条通道里是居住区，各种小舱室配有独立的桌子和床，墙上还有一个挡板打不开的窗户。
第二条通道则是类似库房的地方，里面每一间舱室都很大，里面堆满空置的货架，孟溪他们快速搜索了货架的上中下三层，没有发现节点人木偶的踪迹。
到了第三条通道，孟溪几人终于有所发现了。
这里连接着另一个大厅，在奥兰和西曼合力开启舱门后，孟溪几人看见了一间类似指挥大厅的房间。
大厅中央有一个高高悬浮的屏幕，看起来就像是放置战术地图的地方。
更让人惊喜的是，在阶梯指挥席的状态表上，孟溪几人发现了逃生用的小艇通道。
应该是给指挥大厅专用的通道，只要跳下去，就能进入逃生艇所在的房间。
起码墙上的示意图和超凡文字是这么描述的。
可惜，问题又来了。
没有能源，这座大厅里的一切都无法运转。
不论是阶梯指挥台的席位，还是顶上的悬浮大屏幕，又或者逃生通道，一切都是灰色的、封闭的。
这么大的设备，难道没有备用能源吗？
话说这些东西的能源到底是什么。
就在孟溪考虑这些的时候，逃生通道附近的照明灯忽然亮了起来。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奥兰话音未落，一阵短促的笛声在大厅内回荡起来，听起来像是警报，可惜众人并不知道在警报些什么。
几人只能来到逃生通道的灯光前，尝试在管道入口摸索。
这一次，奥兰的小镜筒看到了一些超凡之力的流动。
“我好像看出能量来路了，往这边走，往上，到阶梯上去，对，就是这些桌子。”
奥兰用小镜筒边观察边指挥，一行人摸索到了大厅中央指挥系的桌子底下。
在这里，奥兰找到了某种开关，当他抠出开关，拉下拉杆，大厅的四面墙上都亮起了灯，虽然没有外面刚来时那么明亮，但是照明系统显然恢复了一些运转。
很快孟溪发现，不止是灯光，指挥大厅许多席位上的屏幕也都亮了起来。
一些屏幕上超凡文字滚动着，另一些则是在播放画面。
“是外面的走廊。”
希斯指着一块屏幕上的画面。
孟溪明白，这是船上的监控。
“木偶！”
拉拉喊出声。
她指着的那块小屏幕上，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画面角落移动。
画面上有一艘椭圆形的小艇，像是胶囊一样，而小艇的入口舱门处，一个身上披着破布的节点人木偶，正在往舱门的门槛上爬。
像是注意到了监控，木偶的方块脑袋转了过来，对着监控的镜头。
彩色的监控画面里，孟溪很清楚地看见，对方眼中的光芒是红色的。
和红眼一样，木偶成了一位解放者。
第203章
大鱼零号内部，指挥大厅，应急能源系统开始运转，阶梯席位上的屏幕逐个亮起。
在其中一面监控屏幕上，孟溪一行人看见了正在攀爬救生艇舱门的节点人木偶。
“它的眼睛变红了，简直和红眼一样。”
“可这怎么可能呢，木偶不是真的节点人，木偶只是一台木偶啊。”
奥兰虽然早有推测，但是看到事实仍感到难以理解。
“这不是重点。”
希斯说道，指向桌面上一排晶石和开关，这些晶石和开关就在屏幕的下方，一个晶石配一个上下开关，上方都有一个胶囊图标。此时一排晶石里只有最后一个亮着灯，并且开关呈现打开状态。对比屏幕画面里的胶囊形状的救生艇，数目和开启状态都能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