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相撞呢，难道别的人看不见我们吗？
“放心吧，不会有危险，只是事情关系到超凡者，所以我们要谨慎一些。”
孟溪安抚道。
走出小区大门，同事们的车已经等在这里，孟溪带人上车，一行人前往市超凡者事务厅。
夜晚，车辆在城市灯火间穿行，车上，顾佳嘉的妈妈关心问顾佳嘉吃没吃晚饭，顾佳嘉的爸爸则是时不时询问孟溪一些问题，想要了解现在的情况。
是啊，现在的情况，其实孟溪也想知道。
于是到了超务厅，确认同事们将顾佳嘉的家人保护起来之后，孟溪开始单独询问顾佳嘉情况。
她需要详细了解这个看似系统界面的东西。
不过考虑到顾佳嘉的心理状态，孟溪没有立刻发问，因为换位思考一下，她知道顾佳嘉有更多问题想要问她和她的同事们。
“孟老师，我，我没事了吗？”
顾佳嘉看着眼前的悬空屏幕，上面依然显示着那句“惩罚”的系统提醒。
“嗯，没事的，放心吧。”
孟溪点头，给顾佳嘉拿了两个橘子，两人坐在一间办公室里，隔着茶几，对坐在沙发上。
“那孟老师，所以这个系统其实是骗我的吗？”
顾佳嘉继续问道。
然而话说到一半，顾佳嘉才想起来自己根本都没和孟老师说过事情的来龙去脉，对方哪知道系统都说过什么话，又怎么知道是不是骗他。
“没关系，你慢慢说，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孟溪自己剥了个橘子，吃了起来。
顾佳嘉下意识也跟着孟溪剥橘子，也吃了一瓣，酸甜的汁水入口，他头脑清晰了许多，开始讲述“系统”出现的始末。
“这个系统，是在我觉醒后的第三天出现的……”
顾佳嘉讲述，他觉醒后的第三天，一觉醒来就听到叮的一声在脑海中响起，然后这个画面就凭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说实话，哪个中二少年没幻想过这样的情节呢，好吧，很多人没幻想过，但是至少也看过这样的小说。
系统一出现，顾佳嘉就以为自己开启了某种别人都是异能，唯有我是系统的主角开局。
然而这个系统却没有那么和善，系统任务的奖励虽然都对超凡者训练有帮助，但是系统任务失败的惩罚也越来越严厉。
比如第一次的失败惩罚，是窒息一分钟。
第293章
窒息一分钟。第一次接受这个惩罚，是因为顾佳嘉没有按照系统的训练方法修行超凡之力。
倒不是顾佳嘉怀疑系统，不想学，而是他没有在系统要求的时间内学会，他学学校的训练方法就已经有些吃力了，系统让他额外加课，他实在吃不消。
然而就是因为学得慢了，他就吃到了系统惩罚。
其实从字面上看，窒息一分钟并不可怕，顾佳嘉小时候也顽皮过，在对什么都感到好奇的年级，他也试过闭气，和小伙伴们比谁憋气憋得最久。
但系统惩罚的窒息，和人主动的憋气是不同的。
没有小伙伴和你嬉笑打闹，说窒息一分钟，就是让你一分钟无法呼吸。不论你身处何地，又在什么时间，系统说窒息开始，你就无法呼吸了。
一瞬间肺部就停了动作，就算不断鼓动胸腔和腹部，鼻孔和嘴巴也感受不到半点气流。
一分钟的窒息并不会要人命，但是强行让你停止呼吸的感觉是恐怖的，因为顾佳嘉很害怕，这次惩罚是一分钟，下一次惩罚是什么呢？如果窒息十分钟，他有几条命，能承受这样的惩罚？
遇到这样恐怖的事，顾佳嘉第一时间就想告诉爸妈，告诉学校的老师和超凡者指导员。
但是系统仿佛能窥探他的想法一样，直接给出了终极惩罚的提醒：
如果暴露系统，系统会杀死所有你关心的人。
面对这种威胁，顾佳嘉根本不敢轻举妄动。不说别人，系统杀他肯定是能杀的，窒息多几分钟就是了。
从此以后，顾佳嘉每天就活在焦虑和恐惧之中，不论上课还是训练，都变得心不在焉。
不过也是在此之后，系统对顾佳嘉的态度开始转变，从完全的威胁，变成了时不时的鼓励和支持，系统会给顾佳嘉一些简单的任务，并且给出一些可观的任务奖励。
比如金钱。
“这倒是条线索。”
顾佳嘉给孟溪看了转账记录，孟溪在通讯频道询问同事们，有没有注意到这些可疑的转账记录。
“已经在查了，后六条记录比较专业，不容易找到源头，但是第一条转账的手段比较粗糙，我们已经锁定了一批人……”
看同事们的回复，孟溪怀疑这个潜藏在地下的敌对组织或许也面临着人手不足的情况。
想想也是当然的，连常云国官方都人手不足，这些组织一个个潜在地下，又怎么可能招揽到数量又多人又专业的组织成员呢。
回到眼前，孟溪继续听顾佳嘉讲述系统的所作所为。
很快她就发现，不仅她在调查对方，对方也在对她产生好奇。
因为顾佳嘉说到了最近的一次任务就和孟溪有关。
“我的手机不是意外掉进排水沟里的。”
顾佳嘉说着，操作系统界面，把之前的任务内容调取了出来。
“任务十五：将手机扔进左手边的水沟。不要转头，不要乱走，就站在你现在的位置，将手机扔进左手边的水沟。”
顾佳嘉说，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他跟着班级队伍正好就走到停车场的入口，因为他排在最后，被任务提示耽误了一下，就和队伍分开了。
这种奇怪的任务，顾佳嘉本不想执行，觉得要不就窒息一分钟好了。
“所以你并没有配合系统？”
孟溪问道。
“嗯。”
顾佳嘉点头。
“是手机自己掉进去的。”
因为校服的口袋很浅，顾佳嘉带手机的时候总习惯放到书包里，那天参加演讲出来，他的手机就放在书包的内兜里。
可即便这样，他的手机还是掉进了排水沟中。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回头的时候发现书包拉链已经被打开了。”
“你身后没有人？”
“没有，后面就是马路了，没人，不过好像有辆车。”
顾佳嘉说道。
孟溪点点头，在频道内让同事们调查这条线索。
现在看来，这个系统的确有能力影响学生自身，比如所谓的窒息惩罚，以及缠绕在学生身边的系统界面，这些都是通过超凡技能实现的。孟溪虽然不确定是哪种技能，但是她能感觉到这些超凡之力的运用是有意识的。
可这样的能力，还能同时影响学生的手机吗？
孟溪表示怀疑。
倒不是质疑超凡之力无法移动外物，而是质疑超凡之力无法精确定位手机。
学生是有特征的，是活的，而且是超凡者，虽然很初级，但是超凡之力对超凡者的定位要容易得多，如果用一些特殊手段做中继，远程操作不是难事。
但是对于学生的手机来说，远程操控就很困难了。
手机不是活物，不参与超凡之力的循环，除非在视线内或者周身的感知范围内，否则根本无法确定哪个感知反应是手机发出的，就像黑暗中摸索轮廓，你要离得近，才可能知道轮廓背后大概是什么，而如果隔得很远，你连轮廓都不可能摸清。
“也许当时有人在现场。”
同事们怀疑手机掉落的操作和系统界面的显示并不是同一种实现方式，也许手机的掉落是有人在现场，辅助完成的。
查监控，同事们立刻调取了松声体育馆演讲前后那几天的监控视频，用大量人力逐一排查可疑车辆。
“孟老师，我是不是做得不对？”
顾佳嘉问道，他是个聪明的孩子，在他和孟溪沟通到现在，他已经明白自己这一次透露系统界面，触犯系统的终极惩罚，很可能已经打草惊蛇了。
他担心，会不会孟老师和这些叔叔阿姨，早就在调查这件事了，他的贸然行动，会不会影响了大家的调查。
对面，听到顾佳嘉问出这样的话，孟溪有些心疼。
这孩子太懂事了，都这种时候了，还担心自己有没有影响到别人。
“不，你做得很对，因为你的行为，有可能挽救很多和你处境相似的学生。”
孟溪这么说不只是为了安抚顾佳嘉的情绪，而是顾佳嘉提供的线索真的很有帮助，而且也很及时。
也许同事们顺着学生觉醒比例的异常去查，或许也能查到这个地下敌对组织。
但是对敌人渗透形式的掌握绝对不会有这么迅速。
“分析结果出来了。”
“技术组掌握了敌人的系统通讯模式，咱们可以定位上级中继站了。”
可以定位中继站，意味着同事们可以查出是谁在控制这些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