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处,饶是白君凛也明白陆知更的意思,昨晚遇到的鬼邪,竟是这个降头师搞鬼。
真的吗。
白君凛昨晚就知道陆知更有多么厉害,闻言梗更是眼神泛着冷意:“是他?”
问的是陆知更,陆知更未见其人,但也凭气息感觉到对方,道:“是他,昨晚打跑了小的,今天来了个老的兴师问罪还。”
随后,陆知更慵懒的声音缓缓飘进白君凛的耳中——
“听说降头师大部分都觉得自己天下无敌,这上门来兴师问罪,也不是说不通。可惜,他不知道这里有我,我们早已看穿。”
白君凛神情已有杀意,吩咐:“让他进来。”
很好,他也要看看,折磨他的降头师长什么样子。
没一会,宁家便将人领了进来。
降头师一进屋,还没开口说话,他手中拿着的人头骨杖就发出幽幽的哭声,让站在他身边的宁复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眼睛不由自主的开始翻白。
察觉到一股令人作呕气息的陆知更目光扫过去,看到的就是掐住自己脖子的宁复。
陆知更嘴角动了下,目光投向那根人头骨杖。
下一秒,镶嵌在骨杖最上方的骷髅头空荡的双眼流下两行血泪。一旁的宁复也恢复过来,忌惮地与降头师拉开距离。
呵……小手段。
陆知更嘲弄地使用着自己的法力,挑眉看着降头师。
察觉到宁复小动作的降头师不屑的撇嘴,那张老脸阴恻恻的观察陆知更。陆知更也在打量着眼前的降头师,穿着破烂脏污的衣服,露在外面的皮肤长着恶心的脓包。身上那股浓郁的腐臭味,就像是一具发酵的尸体。
尽管油腻打绺的头发,挡住了脸,可她还是能清晰看到,降头师看向自己时,那似乎想要控制她的眼神。
“小姐贵姓?”
降头师低下头,遮住自己的目光。
陆知更坐在沙发上,态度高傲,压根就没理会降头师。
啧,什么阿猫阿狗,也配知道她的名字?
迟迟没有等到回应的降头师,心中燃起怒火。要知道,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不管是高官还是富豪,在他面前无一例外都是客客气气的。
忍下怒意,降头师没忘记今天是来做什么,道:“听闻凛总受鬼邪干扰,鄙人可为凛总查看一番。”
昨晚派自己的徒弟过来施术,后面徒弟被一道力量干扰败下阵,他要好好看看这屋子里到底藏着什么高手。
宁复保持警惕,说道:“大师,主子今天身体不适,可否改天?”
降头师道:“既然身体不适,那就更不能走了。”
说罢,降头师往前,想走向白君凛。
不到黄河心不死。
陆知更看着降头师的动作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倒是宁复挡在两人身前抬手拦下对方:“大师,还请你不要让我为难。”
明晃晃的逐客令,降头师心中更加不悦,被头发遮住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沙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恐怖:“我要是说不呢?”
“那就抱歉了!”宁复拿着手枪,抵住了降头师的额头。
降头师抓着骨杖的手猛的用力,骨杖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一触即发的诡异感。
不对劲。
“宁复,回来。”
是陆知更的声音。
降头师的动作一顿,就见宁复没有犹豫收回手枪,恭敬地站在一旁。
这下,降头师再度打量陆知更。
意外发现陆知更看他的神情充满讽笑。
再细细的看,竟看到陆知更身上散发的灵力。
这怎么可能!
这……高人竟是个女人!
第3章
OMG!小心乐极生悲!……
不对劲……
不对劲啊……
降头师明显感觉到陆知更身上强大的灵力,不清楚对方灵力多强,不敢轻举妄动。
陆知更也乐于见到这样的场面,即使在异世,她的灵力已经不如在以前世界里那么充盈。但是应对一个小小骗子,还是可以的。
降头师察觉不对劲便改口道:“既然白先生不相信鄙人,多说也无益,这就告辞!”
没有人挽留他,降头师很快就出了别墅。
“凛总,就让他这样走吗?”宁复急忙问,“昨晚他不是害您?不能就这样放过!”
是不能放过。
白君凛面色冷漠,只是降头师后面是常会长,再后面是谁,他需要一条线揪出来。
现在单单处理降头师,还不够。
“嘶……你怎么会惹上这种人?”旁边陆知更询问,语气不加掩饰的嫌弃。
“家族之事。”
白君凛简单回应。
原本是他身体体质特殊,从小被鬼邪困扰,但就昨晚来看,他的身体出现了淤痕,应该是有人利
用他被鬼邪所困打算除掉他。
“这样啊。”陆知更原先是从紫灵镜那里知道了白君凛的背景,也联想到怎么回事。
她几分同情这个男人,没忍住抬手抚摸男人的脑袋:“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帮你解决的!”
这如同对待宠物一般的宠溺抚摸动作,让白君凛一怔,从来厌烦女人接近的他,竟没有任何反感,反而是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女人胆子这么大。
陆知更没有在意白君凛的想法,反倒挑挑眉,看向宁复,直接道:“对了,那个降头师,比我想的还要邪!”
宁复被盯得身体有些发毛,话语不自觉的颤抖:“怎、怎么了?”
陆知更扭头询问白君凛:“你早饭吃了吗?”
在瞧见白君凛点头后,她顿了下,又提议道:“友情提示,要不……你先回避一下?”
为什么要回避?
难道……
白君凛皱眉,低沉的声音里满是不悦:“他做了什么?”
“也没有什么,就是有个傻子,被下了降头还傻乎乎客气请人离开”
白君凛眉头皱起,猜到怎么回事,看向宁复:“你有办法,对吗?”
“那是自然。”
刚刚摸了高位者的脑袋,陆知更心情还不错的,笑眯眯。
只见陆知更快速走到宁复面前,一手抓住宁复,一手手指轻轻抬起,指向宁复的喉咙。一缕灵气顺着指尖钻进宁复的体内,勾动了潜伏在对方心脏处的虫子。
“有没有感觉胸口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
宁复咬牙捂住胸口,这股虫子爬过触感,绝对不是他的错觉,飞快的点头。下一秒,宁复惊恐的发现那东西顺着血肉爬到他的喉咙里,他急忙弯下腰,张大嘴巴冲着地上干呕起来。
很快,一根巴掌长的蜈蚣就被吐了出来。
看着地上漆黑还在蠕动的蜈蚣,宁复再也忍不住,急忙捂住嘴跑进卫生间里。
饶是被恶鬼缠身,见过各种奇怪场面的白君凛,此时胃里也是一阵翻滚,眉头皱得更深。
陆知更看着地上很快就失去生命的蜈蚣,指尖弹过去一团幽蓝色的火焰,蜈蚣瞬间化为飞灰。
她拍了拍手,看着白君凛难受的样子,将灵力凝聚在掌心,放在对方腹部:“好点没?”
白君凛感受到腹部一阵暖流划过,反胃的感觉瞬间消失。
他抬头看向她,半眯起眼睛,嗓音满是磁性:“陆知更,你真的不一样。”
这么四目相对,二人靠得极近,面对这男人的盛世美颜,倒是让陆知更心脏漏了半拍。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
陆知更虽然是这样想着,但是还是多看了白君凛几眼,这样的人,不多看几眼才是自己的损失。
不过……
白君凛身上的问题可比宁复身上的问题大的多。
看来,今晚……
陆知更的眼睛定定看向白君凛,嘴边勾起一抹笑,慢慢道:“你今晚,还得跟我一起睡。”
还要……
一起睡?
不过,他在她身边睡着,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梦中无鬼邪。他从来都是体内阴寒,痛苦不堪,可她却给他带来了温暖。
看来,这场交易始终是他获利最大。
陆知更不知道白君凛在想什么,只觉得自己扳回了一成,逗弄到他了。
于是也不管白君凛答不答应,随意拿起桌上的茶水,迈着轻巧的步伐,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白君凛眼神波动,嘴角不自觉抿起。
待看到宁复从卫生间出来,白君凛回过神,吩咐道:“去调查一下那个降头师。”
“是!”
—
影后……
影后……
她怎么样才能成为影后?
陆知更心里念叨着这两个字便觉得可怕,她如今初来乍到,才刚刚跟着紫灵镜结识了白君凛这样的人物,便要接着要完成原主的任务。
这样对她来说未免也太苛刻了些。
她明明只是一只热爱捉妖的九尾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