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骂我?”
叶如萱一听,气得脸登时都快扭曲了。厚厚的妆底,在长时间干燥的环境,灯光的直射之下,已显僵硬,看起来就像是整容之后的僵尸脸一样,尤为滑稽。
“难道……”
陆知更唇角掀起一抹讥笑,看向她的眼里,似是真有些疑惑她为什么这么问:“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没事。”
没等她发火,陆知更就在她愠怒而疑惑的注视之下,拍拍她肩膀,一脸理解:“叶小姐,我能理解你。”
“???”
叶如萱怒火一滞,都快被她说懵了。
理解我?她理解我什么了?
赵公子促狭的眼里也划过一抹好奇。
可当陆知更的话真的说出来之后,叶如萱险些没被气死,赵公子嘴里的酒也“噗呲”喷出。
“当年出生的时候,被子宫挤到脑袋,不是你的错。”
“咱有病,就去治。以现在的医疗条件,保准能将你治好。”
“别怕哈,脑疾而已,不是多大的问题,你……”
“鹿之菮!”
话音一止,女人愤怒的咆哮径直将其打断,声势之大。宴会厅内的氛围都有瞬间凝滞,众人纷纷为之侧目。
“噗呲——”
突然响起的哄笑,压过她的怒火。
“你真是太有才了。”
抱着肚子大笑的赵公子,欣赏地视线掠过陆知更后,落在叶如萱身上时,轻佻散漫的意味一扫而空,陡然变的威严起来:“叶小姐,你该不会玩不起吧?”
论身份,两人都是豪门子嗣,但比起实际地位,有着产业的赵公子,比在演艺圈当演员的叶如萱,实在是高出太多。
“我……”
叶如萱被他这样盯着,愤怒彻底陷入凝滞之中,再看着此地闹出的动静,已成全场的焦点,所有人的视线,隐含讥讽、玩味、戏谑等探来时,那些许的愤怒更是消散全无。
“我没有。”她嗫喏着嘴地吐出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开了,背影别提有多委屈了。
“怎么?还没说够?”
见人都已经没影了,陆知更还凝视着她离开的方向,赵公子眉梢微挑,唇边划过一抹戏谑的笑。
“没有。”陆知更摇头,眼底凝然不减。
刚才拍叶如萱肩膀时,她明显觉察到了极重的阴气,显然是多日养鬼,还是鬼中极其凶恶的小鬼,才会沾染的。
她竟然敢养小鬼,倒真是不怕死。
陆知更敛住心神,跟赵公子喝了杯酒后,便起身匆匆前往厕所。
厕所前的洗手台,不出意料的她见到正在洗手的叶如萱。
“我劝你要是不想被恶鬼缠身,就尽快将那小鬼解决掉。”陆知更劝慰一声。
倒不是想执意救她,而是救人会有天道功德,对身处这方天地灵力匮乏,修炼艰难的她来说,有着不小的好处。
“是你!”
熟悉的声音,一下就激起叶如萱的怒火。她豁然回头,发红的眼,如饿狼般恶狠狠的凝视着她:“鹿之菮,我的事情不用你来管。”
“还有,现在没人,你也敢来惹我,我看你是在找死!”
她大步走来,高扬的手,带
起一阵风,眼瞅着就要落在陆知更娇嫩的脸上时,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的大手,猛然将其手腕抓住,狠狠一甩。
“啊——”
叶如萱惊呼一声,险些被推的跌倒在地。回头正想呵斥,眼底的愤怒却在顷刻化为惊诧:“凛哥哥,你……”
柔白的灯光下,身形修长笔挺,容貌矜贵清冷的男人,像似屹立不倒的骑士一般,忠诚地守护在他娇贵的公主身旁,场景美如画作。
第5章
嫉妒心害死人
这一刻,叶如萱就是反应再迟钝,也能看得出来他是在护着鹿之菮这女人。
越想叶如萱就越发不忿,凭什么鹿之菮这女人就能得到向来不近美色的白君凛的垂青,反观她……
不知想到什么,叶如萱眼底划过一抹精光。似弱柳扶风般摇晃着稳住身形,然后轻咬着唇瓣,媚眼如丝地斜睨着他,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别提有多诱人了。
“你刚才想要做什么?”
白君凛眼神都没给她一个,冷肃慑人的气场,令人只觉压迫。
“我……”
叶如萱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态度,柔媚的笑险些都快没维持住。脸上短暂慌乱过后,她勉强扯出一抹笑来:“凛哥哥……”
“叶小姐,我们应该没这么熟吧。”
没等她说完,白君凛就径直将其打断。
“白总。”
叶如萱面色一滞,但对上白君凛那双如寒潭般毫无波澜的眼,也是不敢有任何忤逆的意见。连忙改口之后,她解释一声:“我刚才只是在鹿小姐闹着玩而已。”
“闹着玩?”
白君凛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样,轻嗤一声。忽而冷然的眼极具压迫地落在叶如萱身上,戏谑的语调,更令她心惊:“既然你这么喜欢玩,要不要我找些人来陪你玩?”
“不、不用了。”叶如萱一听,遏制不住恐惧地摇头。
同为一个圈子里的人,她就算没有亲眼见过,也多少听说过些有关白君凛的传闻。
身为商界帝王,除了风光的一面之外,那隐藏在阳光之下的黑暗,桩桩件件都足够骇人听闻。
白君凛要是真的想找人来陪她“玩玩”恐怕都不用等到第二天,就能去海里捞她了。
“叶小姐,人在犯错时该怎么做,不用我来教你吧?”白君凛掀唇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不用,不用。”
见到他这笑容,叶如萱恐惧无端加深。连连摇头之后,她带着哭腔地看向陆知更,深鞠一躬:“鹿小姐,刚才都是我不对,还请您原谅我。”
“行了行了,你走吧。”
陆知更摆摆手,也懒得跟这没有灵力的凡人计较。
等人离去,灯光的映射下,她狭长的双眸带着别样诱惑地定格在白君凛那张找不到丝毫瑕疵的脸上,一脸得意。
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就是厉害。
可当男人冷峻的神情闯入她眼中时,她笑容却是一僵。
“怎么了?”
陆知更有些疑惑地揪着他两侧腮边,轻轻往上一提,一个滑稽而又僵硬的笑,便浮现在白君凛脸上:“在家里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一来这,又板起张脸了?”
“跟我说说,究竟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惹你,我去教训他。”
陆知更拍着胸脯,一副要为他出头的样子,险些没把白君凛气笑了。
她倒是大胆,这么多年了,他还真没遇见过敢对他动手动脚的女人。
更奇怪的是,他竟意外的并不觉得反感排斥。
“遇到麻烦为什么不来找我帮忙?”
任由她捏着脸,白君凛说话都有些含糊。但那双流光四溢的眼里,却溢满认真,隐含一抹他自己都未曾觉察到的紧张。
“啊——”
陆知更正想开口,脑海里尖锐的爆鸣,顿时就震得她头皮发麻,脑浆差点都没被震散咯。
“你先等等哈。”
好一会儿,总算缓过劲的陆知更,先笑着跟白君凛交代一声。然后再神识内化作一只,气势汹汹的小……大狐狸,张牙舞爪地就朝着那面悬空的镜子扑去:“咕噜,今儿你要不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你就等着裂开吧!”
“???”
见她愣在原地,像在发呆,却又更像思考,白君凛满头雾水。
他的问题很难回答吗?都需要她绞尽脑汁来想了。
光怪陆离的神识空间,有着九条白粉渐变色尾巴的大狐狸,像是在磨牙一般,硕大而又尖锐的獠牙,正不停地磨着那面青绿色的镜子,“滋啦”地声响,听得人就牙酸。
“错了错了,魂淡狐狸,你快放开我。”
还不能化作人形,只能任其蹂蹑的紫灵镜,果断认怂。
“魂淡狐狸是吧?”
陆知更哼笑一声,显然有些不满,牙磨得更起劲了。
“不是不是,这位美丽善良温柔大方贤良淑慧温婉动人……的狐仙大人,求求您饶了小的吧。”
也就是紫灵镜还没化作人形,不然现在的形象,指定是某国最高规格的士下座。
“算你识相。”
陆知更有些不舍地松开它,好久没磨牙了,还怪怀念的。等它落到地上之后,这才询问一声:“说说吧,你刚才整那鬼动静,到底有什么用意?”
作为她的法宝,彼此相伴多年,它那样要是没点意图,打死陆知更也不信。
“要不是我,你现在就完了好吗。”紫灵镜晃晃悠悠地漂浮起来,散发着微光的镜面,很人性化的凝聚出一双眼来,恶狠狠地瞪她一眼。
“你想要成为影后,不能只靠白君凛的帮助,也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才行。”
“你刚才是不是想要寻求他的帮助?我跟你说,你要是找他帮忙,就算是成为影后了,也完不成鹿之菮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