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沈老师,我这次就是来替你的,等我的眼睛好了,一定好好教导村里的孩子知识,绝不懈怠,让他们也能走出去,看看这祖国的大好河山,”林清源以为他是问自己的打算,立刻表态道。
“教导知识?”审食其准确的抓住了关键,‘难道这支教,是支援教育的意思吗?’他暗自猜测着。
“沈老师,你在听吗?”他沉默的时间有点长,林清源不由得追问了一句。
“啊?听着呢,听着呢,”审食其立刻回神答应着,“你能来教孩子们知识,我挺高兴的,不过我得纠正一点,我不会离开这儿的。”
“嗯?”林清源惊讶道,“沈老师,我听说你已经在这儿待了好几年了,不打算回大城市发展吗?”
“这儿就是我的家,土生土长的,我还要上哪儿去?”审食其理所当然道。
“原来沈老师你就是刘家村人啊,好不容易考出去,居然又回来教导孩子们,真是佩服啊,”林清源一听,立刻肃然起敬。
“我来之前听导师说,支教其实就是镀金,为将来的履历增光添彩好更容易的考公上岸的,不想现在还有你这样淳朴的人,愿意为了教育奉献自己的一生,”他有些惭愧,但随即就振奋起来。
“不过这样才对呢,我们都该为祖国的教育事业添砖加瓦,这才是一位人民教师的神圣职责。”
“沈老师你放心,我虽然可能做不到永远留在这里,但我一定会把自己所学倾囊相授的!”他右手握拳举到身前,信誓旦旦的许诺着。
“那不知你学的是什么?要教给孩子们的,又是什么呢?”审食其看了他一眼。
“我什么都会,语文,数学,历史,地理,物理,化学……等等,我都行的,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偏文科的,”林清源回答道。
“对了,我记得这里的孩子都还没上高中吧,所以我应该能胜任所有课程的。”他很有自信。
“奥,”虽然没听太懂他的话,但为了保险起见,审食其也没在揪着追问,而是转而问道。
“我们说了这么半天,还不知道你家是哪儿的,又叫什么名字啊?”他决定套一下对方的籍贯名讳,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
“我家是河北邯郸的,我叫林清源,就是清水的清,源头的源,”林清源也没怀疑,直接就告诉他了。
“邯郸的?你是赵国人?”审食其皱了皱眉。
“赵国?”林清源一愣,“奥,我知道了,沈老师说的是战国七雄中的赵国吧,没错,我就是那个邯郸的,可赵国早就没了不是吗?我们也不这么说啊。”
“那你是怎么从邯郸到我们这儿的?”审食其很好奇。
“我先坐飞机飞了一段,然后又坐车倒换,可你们这村儿也太偏僻了,那开车的死活不愿意送我进来,也没那么宽的路啊。”
“没办法,我就自己上山了,然后一个没站稳,就摔下去了,醒来就到这儿了,”林清源不疑有他,如实告知。
‘坐飞鸡?鸡还能坐?’,后面的还好,但前面的审食其实在听不明白,而且着实有点费解,不过他还是没有追问。
但至少现在有一件事可以肯定了,对方肯定不是蛮夷戎狄所出的胡人,赵国虽然灭亡了,但邯郸还在,邯郸的人当然属于华夏范围,所以审食其稍稍放下了心。
不过还得试探一下,看他是不是项羽派来的,但今天肯定不能再追问下去了,万一对方起了疑心那就不好了。
“你刚才说想帮我一起教导孩子们知识是吧,依我看,这事先缓缓,你现在眼睛不好,还是先修养几天吧,”他开口关心道。
“没事的,沈老师,我虽然看不见,但还可以说啊,整天自己在屋里也无聊,还不如跟孩子们待在一起呢,”林清源为了感谢对方,也是为了不白吃白喝,连忙表态自己可以的。
“……也罢,那我去问问孩子的长辈,看看情况再说吧,”审食其模棱两可的回应了他。
“好,”林清源也没怀疑什么,毕竟,换新老师的话,确实需要通知家长的。
“对了,你那个包袱,应该是摔下来的时候划破了,我已经请人给你缝好了,”审食其也趁此机会把话说圆了。
“真是太感谢了,谁给我缝的?我也得谢谢人家呢,”林清源不疑有他。
“是一个孩子的长辈,回头我介绍你们认识啊,”审食其避重就轻道。
“好啊,”林清源点点头答应着。
两人就这么说着话,不一会儿,医师过来换药,审食其也在一旁贴心照顾,这更让林清源安下心来。
吃了点东西,又外敷内服了汤药之后,林清源就又睡了过去,审食其见状,忙吩咐医师照料好对方,而他自己则是去见吕雉,打算跟她说说情况。
第2章
难道他竟是神仙下凡不成?
“……情况便是如此,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叫林清源的年轻人不是胡人了,”审食其去见吕雉,与她道出自己套到的消息。
“只是这人满口的奇言怪语,很是说了些我听不懂的话,这点还是让人很忧心啊。”他还是秉承怀疑的态度。
“奇言怪语怕什么?我早就说过,感觉这年轻人非同一般,既非平庸之人,那做出些特别之举也属正常啊,”吕雉却依旧坚持自己当初的看法。
“那他包袱里那些东西,你可探问过是什么了吗?”她想起了一事,便又问道。
“还没,”审食其摇了摇头,“我怕追问太多引起对方的警惕,所以暂时没问,不过这事还是得做,必须弄清对方的来历。”
“那你想好怎么继续了吗?”吕雉看了他一眼。
“说实话,这一时半刻的,我还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审食其摇了摇头,并叹了一口气。
“你想不出,可我倒有个法子,”吕雉抿嘴一笑。
“哦?有什么妙计,快快说来,”审食其一听便立刻催她道。
“他不是说自己是来支教的吗?既然如此,我们何妨给他个孩子去教呢?”吕雉挑了挑眉。
“可这节骨眼上,去哪儿找个孩子来啊。”审食其一筹莫展。
“谁说没有?我的盈儿今年不是正好七岁?也该正经找个先生了。”
“而且盈儿年幼,若是去到对方身边,那他必定不会设防,也更容易套出话来,不是吗?”吕雉提出让自己的儿子去,还说的头头是道。
“可盈儿毕竟是你和汉王的嫡长子,未来可续基业之人,如今这林清源的来历我们也还不清楚,贸然让盈儿去接近对方,是否太过冒险?”审食其有些不赞同。
“什么可续基业之人?”岂料吕雉听到这儿,却冷笑一声,“刘邦那个没良心的,早就不把我们母子放在眼里了。”
“方才你去探听消息时,我和妹妹见了面,这才知道之前他刘邦为了逃脱项羽的追捕,居然把盈儿姐弟多次从车上推下来。”
“若非当时驾车的是夏侯婴,我这俩孩子早就没了性命,”话到此处,她眼里也闪过一丝泪花,“自那之后,盈儿便郁郁寡欢,也越发不得那个没良心的喜爱。”
“而我之所以选择让盈儿去做这个接近林清源的人,也是想着万一对方真是奇人,说不定能开导开导盈儿,再者,也是套套对方来历的意思。”
“至于说对方是否会对盈儿不利,我也想到了,届时你和盈儿一起去,理由也好说,只道你是盈儿之前开蒙的先生就是了,这样一来,万一对方真有歹心,也可及时救助。”
“食其,你意下如何?”吕雉考虑的不可谓不周到了。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答应吗?”审食其看了她一眼。
“只是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到底还是盈儿的安危重要,不若再给我几天时间,若能套出结果最好,倘若实在不行,再让盈儿去也不迟啊。”他提出了个折中的主意。
“也罢,你考虑的更周到,我听你的就是,”吕雉最后也点了点头。
两人就此达成一致,审食其便在接下来的几天内,以照顾林清源为由接近对方并试图套话,但结果却依旧让他比较沮丧,对方说的好些话,他还是听不懂。
没法子,他只得想着启用吕雉给他出的主意,不过在真的带刘盈过来前,他得提前给这个林清源科普点东西。
“……事情就是这样,这孩子不得他父亲的喜爱,有点腼腆,不过他确实识字,我给他做的启蒙,所以我希望你在教导他的时候,收着点。”
审食其委婉的表达让他不要说一些奇言怪语给孩子,然而林清源却会错了意。
“知道知道,这孩子其实就是内向是吧,没问题,我肯定会让他对学习重新感兴趣的,怎么说我也是受过专业培训,这教学用的五步法还是清楚的,”他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教学五步法?那是什么?”审食其不明白。
“诶呀,我又忘了,沈老师,你是不是大学的时候没学这个啊,”林清源觉得自己失策的很。